不到半小时，陶哲轩就赶到了别墅。门一开他就看到书房里白板上那密密麻麻的推导和桌上堆积如山的稿纸。
还有坐在中间的赵阳。
陶哲轩呼吸有些急促的朝着赵阳问道。
“你解决了？p vs np问题？？？”
陶哲轩的表情有些激动，眼神带着狂热，看着赵阳。
“喏，都在这儿了，你先看看吧！”
赵阳指了指旁边那一堆稿纸，笑了笑，朝着陶哲轩说到。
“好！”
没有任何尤豫，陶哲轩直接从桌上拿起最上面那叠稿纸开始翻看。
他翻得很慢，偶尔会停下来在某一行推导上反复看几遍，偶尔会拿起笔在旁边的小空白处做一个简短的验算标记。
赵阳的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笔尖偶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陶哲轩翻到第三章关于多项式理想正规锥构造的部分时停住了，盯着其中一页看了很久，然后用手指着其中一段推导，嘴唇动了动，象是在自言自语，但没有出声。
他又翻了几页，在草稿纸的空白处写了一行简短的验算，然后继续往下翻。。
“就目前我看到的内容，我倾向于你真的做到了。但你这一步到底是怎么迈过去的？还有，我对这篇论文有很多不解的地方，希望你能给我回答。”
陶哲轩眼神之中带着渴求的光芒，看着赵阳。对于陶哲轩这样纯粹的数学家来说，对于真理的渴望明显是超越了很多东西的。他认识赵阳这么久，合作了这么多次，每一次赵阳都能在所有人都以为已经走到尽头的时候再多走一步。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可是p vs np问题！是千禧年七大难题之一，是计算机科学的圣杯，是无数数学家前仆后继都没能攻克的天堑。赵阳太神奇了，也太厉害了。
“当然。”
赵阳笑了笑，看着陶哲轩说到。
“在这之前我已经绕了不止一圈了正特征域的消元定理绕不过去，我就不用消元。我直接用希尔伯特零点定理的推广版，结合平坦态射把问题拉回特征为零的域上处理。
在这个问题上，德利涅的迹映射变体帮了大忙。最难的那部分是在正规锥边界做维数估计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新的约束条件，这个条件哪怕是格罗滕迪克当年都没提过，it那个团队的文章也没提到，而它是存在的。”
陶哲轩怔怔地看着稿纸，然后又拿起来从头翻了一遍。他翻到中间某一页，指着其中一段推导：“这里，你是直接用迹映射拉回去，不需要再做额外的平滑化？”
“不需要。我验证过了，边界条件正好被那个新约束条件兜住。你之前担心的退化情况确实存在，但它只出现在我之前没注意到的一个参数区间里，调整参数之后直接绕开了。”
赵阳笑了笑回答道。
“我来帮你一起整理论文。”
“好！”
赵阳点了点头。
陶哲轩拉了一把椅子在书桌旁坐下，他的表情变得异常的认真与虔诚！
这种级别的数学问题，陶哲轩可还从来没有解决过！
在陶哲轩的帮助之下，赵阳两个人足足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把赵阳的原始手稿整理成了标准的论文格式。一共两百多页，分了六章，每章映射一个主要的逻辑阶段。
赵阳执笔主框架，陶哲轩帮忙梳理调和分析衔接部分和几个关键引理的措辞精确化，同时把赵阳在闭关期间绕开有限域消元定理的那套平滑化处理重新用标准的学术语言严格重述了一遍。
将论文整理完之后，赵阳打开计算机，把论文上载到了arxiv上，同时投给了《数学年刊》。
论文在arxiv上出现不到一小时，俄罗斯圣彼得堡郊区的一栋老旧公寓楼里，佩雷尔曼教授正对着计算机屏幕刷今天的arxiv更新。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桌上一杯已经冷掉的红茶。自从证明了庞加莱猜想之后，他几乎从公众视野里消失了他拒绝了菲尔兹奖，拒绝了克雷数学研究所的百万美元奖金，拒绝了所有媒体的采访请求，一个人住在这套老旧公寓里，生活简单到近乎苛刻。但他并没有停止数学。
他每天早上打开arxiv的习惯保持了十几年，从庞加莱猜想发表之前就开始了。
今天的更新列表里他看到了赵阳的名字。点开标题，看到了p vs np。他没有尤豫，直接下载了pdf，从摘要开始读。
读完摘要，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拿起茶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回到计算机前，开始读引言。读到第三章关于多项式理想正规锥构造的部分时，他把眼镜摘下来，拿了一张空白的草稿纸，开始对照着论文做验算。
和佩雷尔曼教授一样的人有很多。赵阳这篇论文刚出来不久，就迅速登顶了arxiv论文下载榜单第一。
没办法，赵阳可是名人，盯着他的人有很多。从他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和kakeya猜想之后，全世界的数学家只要看到arxiv上出现yang zhao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