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从普林斯顿数学系的邮件组里最先传出来的。
费弗曼的助理在安排行程的时候把报告会的时间地点发给了系里的几位教授,然后不知道被谁转发到了更大范围的数学圈邮件组。
再然后,推特上有人贴出了邮件截图。接下来不到一天的时间,这个还没有任何官方公告的消息已经迅速传遍了全球数学圈。
“真的假的?费弗曼和威腾要一起去燕京?这是要去给赵阳当审稿人吗?”
“不只是费弗曼和威腾。法尔廷斯也要去。还有剑桥的几位做代数几何的教授也在群里问燕京那边有没有多馀的座位。”
“这他妈是国际数学家大会燕京分会场吧?”
“你要是能证明p vs np,全世界的数学家都会飞过来听你讲。谁还管飞机要坐几个小时。”
“有没有人知道燕大那边报告厅能坐多少人?我怕到时候挤不进去。”
“据说是燕大数学系最大的报告厅,能坐将近两千人。但照这个势头,两千个座位估计连来的教授都坐不下啊,毕竟全球数论和代数几何方向的教授少说也有好几百,再加之计算机科学那边搞计算复杂性理论的,再算上博士生。建议燕大提前在走廊里架好直播设备。”
“我估计燕大应该会很快出公告了吧。希望到时候的安排能够让我们也去看看。”
“费弗曼、威腾、法尔廷斯、德利涅……啧啧啧,这阵容,上次聚这么齐还是四年前的数学家大会。赵阳开一场报告会就能把这些人都拉到燕京来,他现在在数学界的影响力已经不能用‘大’来形容了。”
“这可不仅仅是赵阳自身影响力,千禧年七大难题之一的魅力,没有哪个数学家能够无视的。”
“有人在推特上说佩雷尔曼也在考虑要不要来。虽然这条消息还没被证实,但如果是真的”
“佩雷尔曼?他连菲尔兹奖都不去领,庞加莱猜想的百万美元奖金都没要。他要是真来燕京听赵阳的报告,那只能说赵阳这篇论文的分量已经重到连他都不能无动于衷了。”
“话说,数学界上一次象这样因为一篇论文而集体迁徙,应该还是德利涅证明韦伊猜想那会儿。再往前就是怀尔斯在剑桥做费马大定理报告的时候。现在轮到一个龙国人,让全世界的数学家往燕京飞。”
德利涅的办公室电话从消息传开之后就一直在响。先是芝加哥大学一位做代数几何的老教授打来问报告会的具体时间,说想提前订酒店。
然后是波恩大学的几位教授联名发邮件问能不能给他们预留前排座位。到后来德利涅不得不让助理专门开了一个公邮,统一回复所有关于报告会日期、地点和住宿建议的问题。
赵阳这边也收到了不少邮件,询问关于这次报告会议的事情。
感兴趣的人有很多。
小新帮他整理了一个清单,上面列着已经确认要来的数学家名单,已经超过了两百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赵阳来到了燕大王校长的办公室。
王校长的办公桌上堆着好几份文档,最上面一份是外事处刚送来的外国学者入境申请汇总,厚厚一沓,光是名单就排了好几页。
王文渊教授坐在沙发上。旁边还坐着几位行政方面的老师。
陶哲轩也来了,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情况大家应该都清楚了。”
王校长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桌上,表情之中带着微微的喜悦,目光扫过周围众人,尤其是在赵阳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王校长微笑着说到。
“这场报告会已经不是咱们燕大一个学校的事了。教育部那边昨晚打电话来问,外交部也在关注。来的学者名单你们看了没有?光是菲尔兹奖得主就有好几位,加之各个国家的科学院院士,规格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学术报告会。”
如此高规格的会议,哪怕是燕大也极少举办!
王校长很高兴!
“场地方面,数学院那个最大的报告厅能坐一千八百人,平常办场国际会议绰绰有馀,但这次肯定不够用。”
王文渊侧身朝着王校长说道。
“我看,还是用咱学校的百年纪念讲堂吧,那个地方能坐近两千人,舞台也大,黑板够宽。”
王校长想了想,摇摇头:“百年纪念讲堂是不错,但这次来的不止数学家。我听教育部那边的意思,可能会有领导出席。安保压力会非常大。
那地方终究还是太小了。”
他转头看向赵阳问道。
“赵教授,你的意见呢?主角是你,场合和规格当然要听你的。”
赵阳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地点就定百年纪念讲堂吧,那里前后排视野都好,两千个位置足够了,再多事实上也没太大意义,听得懂的人全世界未必有两千人。
在线直播同步开,给挤不进会场的人一条路。安保方案上不用问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陶哲轩放下咖啡杯:“你到时候除了主报告,至少还得设一个高级别讨论组。费弗曼和威腾他们飞了大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