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阳的话。
赵阳的学生们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尤其是王虹。她的眼睛盯着白板上那几行内核公式，心中微微有些激动，她将会是这篇论文的灵魂，妥妥的第一作者，谁都抢不走。
菲尔斯靠在窗台上，嘴角也带着笑，但表情还算克制，脑子里推演下一步怎么跟王虹的框架衔接。
何昌言倒是很平静，虽然他是五个人中唯一的博士，但这篇论文，他的贡献度很低，就算真署名，最多也就是第三，甚至四作。
按照龙国的标准来看，几乎只认一作，哪怕这篇论文将会很牛，但三作，意义也没多大。
赵阳给他们梳理了一下思路之后，没有亲自下场去做课题。
要是他亲自下场去推那套高维减维算子在指数和估计里的具体展开的话，确实能更快解决问题，毕竟这套工具就是他发展出来的，没人比他更熟悉。
但他不清楚，这样的话，系统会怎么判定。
毕竟任务要求是让学生独立完成论文，如果他自己上手推了内核步骤，到时候系统算不算数就不好说了。
还是尽可能让几个学生自己完成吧，他在旁边盯着，关键节点上把把关，方向偏了及时拉回来，具体的工作让他们自己去磨。
“这个减维算子的构造思路我已经给你们讲清楚了。剩下的推导你们自己来。王虹，你负责把框架搭完整。菲尔斯，你盯着收敛性验证，每一个关键支点都要跑通。何昌言，引理链交给你，别漏掉任何一条前提假设。遇到卡壳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但不要指望我替你们写步骤。这是你们的论文。”
赵阳说完把粉笔放回粉笔盒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王虹点了点头。
“菲尔斯，你过来看这个映射在第四步的边界条件，我用的是实对称假设，但如果特征落在复单位根附近，这个假设可能站不住。你帮我看看这个围道的选取能不能用你之前处理调和分析时用的那套方法来改进。”
“我试试。那套方法在处理非对称边界的时候确实比传统圆法更稳，但之前只验证过低次幂的情况，不知道用到高次幂还能不能保持收敛。”
菲尔斯走到白板前，拿起粉笔在王虹的推导旁边画了一组辅助线，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这里如果直接用的话，收敛速度跟不上。得加一个过渡函数，我前几天在文献里看到过一个类似的处理方式，回去找出来。”
“那你赶紧找。我这边先把框架的主体部分写完，等你那个过渡函数确定了再补进来。”
王虹说。
何昌言在旁边插了一句：“上周我看维诺格拉多夫的三角和方法论，有一个推广到高次幂的引理可能能用得上。我把出处标出来贴到群里。”
他低头在手机上将东西发到了群里，然后继续翻他那本厚厚的文献笔记。
几个学生围在白板前讨论个不停，赵阳站在门口看了一阵，转身离开办公室。
从数学院出来之后他去了一趟生物实验室。生物方向的几个学生进度就慢了不少。
几个学生在做一批新的细胞传代，看到赵阳进来，周婷将移液枪放回枪架上，主动汇报了一下这批样品的贴壁率和污染检测结果。
赵阳翻了几页实验记录，问了一句培养基配方有没有调整过。
周婷说还是按之前的配方来的，只是胰酶消化时间缩短了一点。赵阳点了点头，又走到另外两个硕士的实验台前看了看他们最近跑的两组蛋白印迹结果。条带位置是对的，但背景还是偏高，上次他提过的封闭液浓度问题还没有完全改过来。
“封闭液的问题我上次说过，脱脂奶粉的比例往上涨一点就行。你们后来有没有补做过对比实验？”
赵阳问。
两个硕士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没来得及。赵阳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把实验记录本拿过来，在最新的一页上写了几行调整参数，让他们下次跑的时候按这个来。
处理完这些杂事之后他把几个学生的课题方向逐个过了一遍。跟数学方向那几个已经摸到顶刊边缘的学生比起来，生物这边还差了不少积累。这个速度赵阳并不意外，生物学科能做到眼下这一步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有些特殊数据和特殊材料他不可能跟学生们共享，比如sod2突变体的具体来源，又比如筑基丹的内核参数，这些东西涉及系统，他一个字都不能提。
他能做的就是定期给他们授课，在他们遇到实验瓶颈的时候给一些方向性的建议，剩下的只能靠他们自己在实验室里慢慢摸索。
从科技楼下来，赵阳在楼梯口碰到了校长助理。
“赵教授，我到处找您呢，王校长请您过去一趟。”
校长助理躬敬的朝着赵阳说到。
赵阳点了点头。
“走吧！”
说着，便跟着助理往行政楼走。见到王校长的时候，这位老校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档。
看到赵阳进来，他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