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那批掺杂铈的样品里面的电荷密度波的拐点，这次有没有再跑？把不同温度梯度下的所有曲线拉一组比对出来。”
薛其坤拉开温控台的盖板，让赵阳凑近了看连着测试导线的样品。样品安静地躺在冷台上，周围氦气循环的低沉回压声持续不断。两个人对着数据屏幕上的几条曲线讨论了好一阵子，赵阳拿起笔在掺杂浓度的某个区间上方画了一个标记。
“这一带再补一组试样，氧分数压低一些。你之前用的氧含量在这个温度段容易产生多馀的载流子，反而会干扰超导态的稳定性。调整一下试试。”
“你上次发那篇材料学论文之前，我就已经在想着怎么把你这套微观键合的思路往超导材料上套了。那篇论文一出来，等于给了我最后一块拼图。你觉得如果用你的键合框架，在做材料样品预烧的时候把初始粉末的关键参数调整一下，超导态的稳定性会不会有本质提升？”
“理论上应该可以。键合理论的内核是调整原子间的势能分布，让晶格结构在特定温度下更容易形成有利于超导配对的相干态。如果能把这套理论完整应用到超导材料的预烧环节，临界温度往上提到90k以上，我觉得问题不大。”
两个人拉过白板开始推演，从超导相变温度到临界电流密度，一条条数据结论被推到白板上又被讨论推翻，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清华的实验室人员在走道里进出了好几趟，谁都没出声打断。最终他们一致确定，赵阳之前发表的键合理论在材料学框架下具有超导特性，在这种框架内实现更高温度的超导态难度很低。
目标直接定在90k以上，薛其坤说如果能成功这将是全球凝聚态物理学一次记录级别的突破，赵阳说那我们就朝着这个目标往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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