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空。
空气被它们粗暴地排开,发出低沉而瘮人的呜咽,带著纯粹的死亡意志,扑向那片正在衝锋的、大地般的阴影,战象群。
撞击,几乎在下一刻发生。
那不是箭矢入肉的闷响,也不是刀斧砍斫的鏗鏘。
那是重锤擂鼓、是铁杵捣泥、是瓜熟蒂落时最沉闷的爆裂。
一颗铁弹,斜著凿进为首巨象的肩胛。
那厚如城墙的褶皱皮肤、坚韧的筋肉、乃至碗口粗的骨骼,在旋转的铁球面前,如同湿透的草纸般被轻易贯穿。
拳头大的血洞在前方炸开,碗口大的碎骨与血肉喷泉从背后飆射而出。
巨象如山的身躯猛地一歪,如同被无形的巨斧劈中,前蹄跪倒,长鼻扬起,发出一声不似活物的、混合了剧痛与惊骇的悲鸣。
它背上的塔楼与驭手,被这狂暴的力量甩飞出去,在空中划出绝望的弧线,摔在地上,当场毙命。
另一颗铁弹,吻上了一头年轻公象高高昂起的头颅侧面。
那颗硕大的头颅,像被砸碎的陶罐般塌陷进去一大块。
白与红的浆液,混杂著碎裂的象牙渣,呈放射状向后喷溅。
公象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侧向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更多的铁球,在象群中製造著穿透的惨剧。
一颗铁弹贯穿了第一头大象的胸腔,去势不减,带著残留的血肉和碎骨,又狠狠嵌入了后方另一头大象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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