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国宴结束。
刘策站在太极殿的台阶上,看著士兵们三五成群地离开,手里提著皇帝赏赐的御酒和烤牛羊,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有的还边走边唱歌。
远处的洛京城,灯火通明,万家灯火,像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
刘策抬起头,望著满天的繁星,深深地呼出一口白气。
十几年了。
从涿郡起兵,到一统天下;从一五计划,到二五计划;从內政改革,到对外征战。
他一步一个脚印,把这个曾经的乱世,变成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远处传来士兵们的歌声,粗獷而豪迈,在夜空中飘荡: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於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刘策嘴角微微上扬,转身走进了太极殿。
身后,是万家灯火,是十万將士的欢呼,是一个崭新的时代。
汉歷七年,神武七年,九月十二。
洛京的桂花开得正盛,甜香飘得满皇城都是。
那香气浓得跟打翻了蜜罐似的,连巡逻的侍卫都忍不住多吸了几口。
两仪殿偏殿,木椅子上铺著厚厚的狐皮软垫,刘策翘著二郎腿瘫在上面,脑袋一点一点的,正眯著眼打盹。
他右手还攥著颗刚从冰盆里捞出来的葡萄,葡萄汁顺著指缝往下滴都没察觉,嘴角沾著点淡紫色的果汁,显然是吃著吃著就睡著了。
桌上还摆著半盘子葡萄,个个晶莹剔透。
旁边李德全站得笔直,手里捧著茶盘,另一只手拿著蒲扇轻轻给刘策扇风,心里还偷偷吐槽:
陛下昨天晚上看西域进贡的舞姬看到后半夜,那舞姬跳得確实好看,就是转圈太多,看得人头晕。
“噔噔噔——”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震得地板都微微发颤。
曹操的大嗓门隔著门就传进来了,带著点风尘僕僕的沙哑:
“陛下!陛下!人给您带过来了!保证您看了挪不开眼!臣拿项上人头担保!”
刘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葡萄“啪嗒”掉在地上。
他抹了把嘴角的果汁,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睡意全无:
“別废话別废话!美人呢赶紧让她们进来!要是敢拿残次品糊弄我,我扣你三年俸禄!连你藏的那几坛好酒都给你充公!一坛都不留!”
曹操推门进来,风尘僕僕的,手里攥著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封皮上写著“西域美人花名册”。
他搓著手嘿嘿笑,鬍子都翘起来了,活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陛下放一百个心!本来臣灭焉耆的时候,在员渠城隨手挑了十二个,结果越看越觉得配不上您!后来臣特意带著人走遍了西域诸国,眼睛都挑花了,精挑细选才选出二十五个!
个个都是当地『顶流』,有城邦公主,有贵族千金,还有民间第一美人,跟中原姑娘完全不是一个味儿,保证给您全新体验,物超所值!”
说著他大手一挥,扯著嗓子喊:“都进来!排好队!给陛下请安!”
第一个掀帘子进来的,是个金髮碧眼的姑娘。
她皮肤白得跟刚落的初雪似的,白得发光,高鼻樑,薄嘴唇,眼窝深深的,瞳色是浅蓝的,像盛了一汪天山的湖水,看一眼都能醉。
身上穿件半透明的紫色纱裙,腰上繫著缀满金铃鐺的腰带,走起路来叮铃叮铃响,像一串小铃鐺在唱歌。
怀里抱著一把镶嵌著宝石的胡琵琶,宝石在烛光下闪著五顏六色的光,整个人跟从壁画里走出来的西域仙子似的,美得不真实。
刘策眼睛一下子就直了,身子往前倾,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曹操一看这表情,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得意得直拍大腿,那巴掌拍得啪啪响:
“怎么样陛下这个绝了吧焉耆国第一美人艾莎!不仅长得美,琵琶弹得天下第一,胡旋舞更是西域一绝!整个焉耆国没人比她更会扭!”
艾莎对著刘策行了个优雅的西域屈膝礼,动作优美得像天鹅低头。
手指轻轻一拨琴弦,叮咚作响,像山泉水砸在石头上,清脆悦耳。
紧接著她脚尖一点,就踮著脚转起了圈。
那腰软得跟没有骨头似的,紫色纱裙飞扬起来,露出白皙的脚踝和脚腕上的金铃鐺,叮铃叮铃和琵琶声配在一起,看得刘策眼睛都挪不开了,心里直呼:这才叫胡旋舞!以前宫里那些都什么玩意儿!全是山寨货!
结果转著转著,不对劲了。
她越转越快,越转越快,金色的长髮都甩成了个螺旋桨,活像一台人形风扇,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手舞足蹈的,明显是转晕了停不下来。
那双蓝眼睛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哎哎哎——慢点!停!”曹操刚想喊停,就听“咚”的一声闷响,那声音大得跟砸夯似的。
艾莎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殿里的盘龙柱子上,琵琶“哐当”飞出去老远,在地上弹了两下,一根弦都崩断了,嗡嗡作响。
她眼冒金星,晃了晃脑袋,像喝醉了酒似的,直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