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骡子毛色乌黑中带着些深棕色,四蹄雪白,鼻骨前还有一撮弯月似的白毛——正是她前几天与二房一家住在德金镇的那家黑客栈里丢失的那辆骡车。
虽然,她已经在那片矿区山林里逃出来的途中,已经将自己之前放出来拉车的那匹黑马和那些护卫身边的另外一匹黑马也一并收进了空间。但是,如今看到自己几个月前买的骡子和不久前才买的板车就出现在自己眼前,自己多少还是有些痛恨德金镇客栈的那帮龟孙子的。
但是,她如今已经来到了永悦镇了,也不想再返回德金镇去报仇了。
毕竟,自己虽说是受了点苦,但也收了别人一匹黑马和两个车厢,也没什么大损失不是?
林月云看着这辆原本属于自家的骡车,已经辗转着被鸡贩子给买了去。便也觉得自己和这辆骡车有缘,她看着自家的骡车就在眼前时,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暴露这辆骡车就是自己家的道理。要不然,一旦有什么异常,比如说:鸡贩子与那些卖骡车的守卫有联系什么的?那自己无疑是将自己暴露了。
那到时候,等待她的,可能就是那些守卫们的无休止追杀都说不定。
毕竟,当时自己为了救出中药昏迷的二房一家人,可是暗中跟去了那处破庙,还嘎了人家好几名守卫的。
她可不想因为一辆骡车就给自己招引来极有可能的祸端。
能花些银钱就能解决的事情,对现在的她而言,那都不是事。不管怎么说,这一路逃荒的路上,虽说危机重重,想害自家三姐弟的牛鬼蛇神也多,但她也算一路收获了不少财富的。
还没逃荒前,她从狼王口中救下萧老二后,得到的一千两就不必说了。在山寨里,还收了山寨老大私藏的两箱金银和一些字画,还有一个小型武器库,也值个不少银钱了。
关键是,她假装流民被抓去矿区时,潜入矿洞返回伐木场那会,中途,还收走了矿洞石室内的五箱大银锭。就算是逃到了安家之地后,买一座大宅院和几亩薄田,一辈子躺平了那也是花不完的。
林月云看见自家的骡车后,并没有表现出自己对这头骡子很熟悉和向往的感觉。
而是在思考该怎么开口跟鸡贩子买下这辆骡车,然后,自己赶着骡车回镇上就好。
她装作随意打量的样子,围着骡车转了一圈,目光在板车磨损的边角和骡子略显疲惫的神态上停留片刻,心中已有计较。鸡贩子正忙着与家里人帮忙装这些活禽,并未留意她的异样。压低声音,语气平淡地开口:
“鸡老板?您这骡车花了多少钱买的?看着还算结实。”
话落,一边忙着与他媳妇抬那些装了活禽的鸡笼上车,一边笑着回答林月云的问话:
“哦?你说这辆骡车啊?前两天在镇上的牲畜市场里买的,骡子连带着这辆板车,花了我三十六两银子呢?”
林月云:“……”
“好吧,我知道了,敢情我的骡车被人转手后,还能多卖出四两银子啊?”
于是,她顺手上前摸了摸这头骡子,鸡老板见这头骡子并没有反感眼前小子的触摸,也是有些好奇地问道:
“小兄弟?这头骡子好像并不反感让你摸它啊?我当时买它的时候,也是看在它长得还算壮实。便想着将它买回来以后,它肯定能给我好好的干活拉车,我这才决定买下它的。但是,我记得我当时上前摸它的时候,它还微微躲开了我来着。但还是被我给买了回来。只用一天不到,便将它训得服服帖帖的,嘿嘿!”
林月云:“……”
“这本就是我的骡子,当然不会反感我摸它了。”林月云心想道。
林月云看向骡子时,骡子的双眼也直直地看向了林月云,那眼神,仿佛在说:
“主人?你已经把我弄丢好几天了。你再不将我带回去?我就要被眼前这鸡贩子给折磨死了。虽然跟着主人也是每天拉车,但是,跟着主人有灵泉水喝啊?灵泉水还能强身健体的呢?!”
林月云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脸上依旧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只是个对牲口略感兴趣而已。
下一秒,眼看自己要的鸡鸭鹅那些都已经被鸡贩子夫妻俩装车完毕,林月云便直接道:
“那个?鸡老板,老板娘?你们这骡车我看着也还不错,我也正好缺一辆拉货回去的车,若你们愿意割爱,价钱咱们好商量。”
鸡贩子闻言,停下了手中拉紧车上麻绳固定鸡笼的动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衣着普通却气定神闲,并不想开玩笑的样子。
他挠了挠头,试探道:“小兄弟,你真想要?可这骡子刚买回来没两天,我还指望它帮我跑几趟县城呢?”
林月云早料到他会这般说,不慌不忙从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在掌心轻轻掂了掂,声音压得更低:
“嗯,三十八两,现银交易,这价格,可比您买回来时还多了二两,这够划算了吧?!”
鸡贩子眼睛一亮,但又故作迟疑地搓着手,目光在银子和骡车之间来回游移。林月云也不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