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打打杀杀的事,我真不懂。”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旁的小结巴抿着嘴,一脸羞涩,幸福感十足。
芽子看着两人调情,更生气了,心堵得慌。
尤其陈九这副装傻充愣的样子,令她牙痒痒的。
偏偏她没证据。
所有现场痕迹都表明,这些案子要么是东星内让,要么是仇杀。
陈九确实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陈九,”芽子语气软下来,提醒道,“我知道你不简单,但千万别玩火,会烧到自己的。”
陈九笑了:“多谢关心,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最惜命了。”
他起身走到芽子身边,弯腰,在她耳边轻声说:“而且,有芽子督察这么关心我,我怎么舍得死?”
气息喷在耳朵上,芽子身体一僵。
她猛地站起来,退后两步,脸有点红:“你——你注意点!”
“注意什么?”陈九一脸无辜,“我就是表达一下感激之情。”
芽子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住,回头说道:“敖明我们会通辑,但你最好小心点,她能跑一次,就能跑第二次。”
“知道了。”陈九微笑,“慢走啊督察,下次来我请你喝糖水。”
芽子摔门而去。
等脚步声远了,陈九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静心凝神。
脑子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和关系图。
丁益蟹——已死。
丁旺蟹——已死。
丁利蟹——已死。
丁孝蟹——已死。
丁蟹——台岛坐牢。
乌鸦——已死。
笑面虎——已死。
雷耀阳、骆驼、神秘人(疑似靓坤???)
片刻后,他睁开眼,面无表情。
后面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要回归正途,安心做个风水师了。
“阿细。”
“啊?”
“回家,我新学一套针法,回家试试。”
小结巴闻声,娇俏的脸颊泛起一片红霞。
次日。
窗外天色刚亮,街坊的早茶档已经冒起白烟。
陈九站在窗口边,手里端着杯热茶,看着报纸头条。
《一夜血洗!东星五虎折其三?》
《丁家灭门惨案,是意外还是人为?》
《洪兴低调扩张,东星地盘易主》
三份不同报纸,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楼下茶餐厅还没开门,但门口已经聚了几个街坊,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听说了没?昨晚死了十几个————”
“何止!我表哥在差馆做文职,说光是认尸就认到天亮。”
“丁家四蟹全完了?谁干的?”
“谁知道呢,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死了世间少点祸害。”
“啧啧,造孽啊————”
陈九喝了口茶,神色平静。
江湖就是这样,昨天还风光的大佬,今天可能就横尸街头。
茶楼里谈资换个主角,日子照样过。
“九哥。”
小结巴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今天——还去————去看铺面吗?
,“去。”陈九转身捏捏她的脸,“说好了今天带你们去选糖水铺位置,当然去。”
“九哥!我们来了!”
两人还没开始腻歪,门口就传来方婷的喊声。
“这就下来。”
半小时后,铜锣湾街头。
一群人浩浩荡荡。
陈九走在最前,左手牵着小结巴,右手边是挎着布包的阮梅。
——
方婷和方芳跟在阮梅旁边,眼睛还有些红肿,但气色好了不少。
毕竟丁家人几乎死绝了,她们大仇终究得报。
虽然不能亲自手刃仇人,但够本了。
山鸡作为地头蛇,负责帮忙找铺面。
这小子今天特意穿了件花衬衫,头发抹得锃亮,正凑在张美润身边献殷勤。
“阿润,热不热?我帮你拿包?”
“不用。”
“那渴不渴?我去买汽水?”
“山鸡哥,”张美润无奈,“你好好走路行不行?”
山鸡挠头傻笑。
陈九回头看了一眼,笑道:“山鸡,今天你当护花使者,盯紧点。这边龙蛇混杂,别让几个姑娘出事。”
“放心九哥!”山鸡拍着胸脯哐哐作响,“有我山鸡在,哪个扑街敢来惹事?”
听到这话,巢皮和大天二故意远离他,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阮梅小声问方婷:“婷婷,九哥真要开糖水铺?我——我怕我搞不定啊。
方婷笑着鼓励她:“别怕,九哥算运势很准的,他说你行就一定行。”
方芳看到阮梅又要打退堂鼓,急了:“阿梅,你可不能打退堂鼓啊,我可不想再回去做衣服了,我也想赚钱啊。”
阮梅柔柔的,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我——我退出,你也可以自己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