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妇联了解了情况,还打电话去了轧钢厂,这个还是要先调解一下。当然,市妇联这边也有专门的女同志带着易大妈去了之前协和医院。
这会也没备份一说,易大妈也没带病历,好在这会的人都挺热心,找了医院,易大妈还记得大夫,于是再找到那位大夫,人家直接就写了情况说明,化验单这个倒是有两份的,因为化验室那边要留存,拿是拿不到原件的,但医院写了化验结果,盖了公章。
有了这份证明,妇联的同志心里就有底了。主要是也证明了,厂里也是一心一意为女同志考虑,真的有带她去做过检查。人家做妇女工作多少年了,几下子,就把易大妈给说心花了:“你可还年轻,大夫也说了,你身体不错,完全可以生孩子。你真的不想要自己的孩子?”
易大妈下意识的捂了胸口,这是小何教她之后她常做的一个动作,有什么事,捂着胸口想想,这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离婚这个,她其实不太想的,她这个岁数,说实话,除了没孩子,她日子其实挺舒服的。现在若是证明不是她的问题,她觉得自己日子会更舒服。但现在问题是老易要离,人家觉得不舒服了,根本不伺候了。
而现在领导们也不说婚姻的问题了,而就是问她想要自己的孩子吗?
这下子易大妈一下子清醒了,自己想要孩子吗?当然想要。她被人叫了这么多年的不下蛋的老母鸡,若是能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她觉得自己真的死而无憾了。
想要孩子就得离婚,这时就得权衡,自己要往左,还是往右的问题了。
不得不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易中海的性子怎么样,易大妈其实不遑多让,本质上,他们都是自私透顶,之前不过是易中海在前头,让外头人都知道她什么都听易中海的。但现在,到了这份上,她就得为自己想想了。
女干部专门做这个工作的,这都是有套路的,离婚纠结的是什么?房子,钱,孩子。人总要现实一点。所以她就开始和易大妈聊起财产问题,也鼓励她,这些年,她是被压迫的,她才是受害者,现在易中海恼羞成怒要离婚,原则上法律是支持的。只要他坚持,他就能离。但是你既然找到了妇联,那么妇联就得支持你,钱和房子方面,就得偏向你。
于是等着她们回了妇联,杨厂长带着易中海早就过去了,正和领导谈着呢。
这个小何他们都不管了,等着下班去食堂做晚餐。其实现在社会虽说不富裕,但是他们都是大包干的干部,生活基础都不错,每天肉、蛋、副食其实都是有规定的。之前给小何的,就是把东西换成钱给他。
而现在,他们兄妹在这儿吃饭,他们真的一人省一口,省出来了。而因为有小何,他们日子明显的更上一层楼了。小何他们的日子也是,小何其实是不怕麻烦的。而是两个人真的不好做饭,就两人,真的煮个炖菜,两人都得吃两顿。现在多好,做几个菜,连盘子都能舔干净。
每天这么多人一块,其实也能让他头脑休息一下。不用把头脑全搁在工作或者学习上。
“小何,你是不是瘦了?”王主任晚上回来时,看到小何推着车带着妹子准备回去了。之前不觉得,这会再看,感觉是不是小何瘦了。
“没有,我其实壮了。”小何可不觉得自己瘦了,现在每天三顿饭,虽说总有一顿饭是窝头,但是已经问题不大了,晚上的菜多,油水大,他觉得比之前还是好一点。不过看看王主任,也知道重点不在自己是胖是瘦,而是她有话说,“王主任,有事吗?”
“你对易中海怎么看?”王主任就站院里说道。
“没什么,喜欢管闲事,可能自己没孩子,于是把全院大小当自己家管,这点我不太喜欢。”小何随口说道。
他也不会粉饰太平,主要是,上回易中海扣了他汇款单的事,还没走远呢,若是说我觉得他是好人,王主任不得说他有病啊。
“市妇联插手了易中海的离婚。显然,也觉得这是个很有典型意义的案例,你们多年老邻居,你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对?”王主任还是沉着脸,若是正常的,她不会这样,甚至不会晚上还跑回来,显是发现了什么。
“最不对的,就是扣了我的汇款单,第二个月又突然给我了。其实说他有什么问题,也说不出来,但我也不敢说没问题。总觉得这个人怪怪的,哪哪也说不清。”小何都想摊手了。
他觉得最有意思的是,这院里每个人都好象是从石头的里崩出来的,像龙老太,在院里也二、三十年了,二三十年前她可只有三十多,四十不到,无亲无故,看着年轻的贾张氏嫁进来的。结果也没见她工作,她就体体面面的在院里这么慢慢的老了,混成了大院的祖宗。合理吗?
像何大清没事还说祖上当过御厨,然后何家没人,原主和妹妹,没有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这也算了,结果这院里众人好象家里都没有。
于是贾张氏最喜欢骂人绝户。过个年,都没见他们去走个亲戚的。总不能说旧社会太难了,于是把他们这些没有三亲六眷的全凑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