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圭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让他们读吧。派人盯着就行,不必干涉。”
一旁的青玄子原本还满脸凝重,闻言心中微动,试探着问道:“真人,难道读书……真的入不了道?”
周围的一众道士也屏住了呼吸。
他们昨晚可是亲耳听到,这位爷说自己是读书读出来的。
贾圭扫了他们一眼,心中腹诽:读书当然能入道,但那是得有面板加持。你们光靠头铁去读,读到圆寂怕也只是一场空。
“道在心中,亦在天资。”贾圭一句话直接堵死了众人的念想,随即话锋一转,“青玄子,道门之中可有关于‘炼器’的典籍?不仅是铸剑,更关乎符录、阵法与器物通灵。”
青玄子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思索之色。
他虽是大宗师,但武道与仙道终究隔了一层。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额头,眼神发亮。
“有!龙虎山祖庭虽然远,但这神京城内的白云观中,便藏有一本残卷,名唤《神仙炼丹点铸三元宝照法》!虽名为炼丹,实则后半卷详述了如何以法力淬炼金石,点化灵气。”
话音未落,旁边一名五十多岁、身形消瘦的道人立刻站了出来,满脸急切地对着贾圭躬身行礼。
“回真人!贫道便是白云观观主清风。”
“那本《三元宝照法》正是观中秘传。真人稍候,贫道这便亲自去取!”
说完,这位在京城贵勋圈子里极有地位的观主,竟是不顾形象,提着道袍下摆便往院外飞奔而去,生怕跑慢了被别人抢了先。
贾敬看得眼皮狂跳。
这可是白云观主,一位宗师啊,现在在自家儿子面前,跑得跟个驿卒似的。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清风道人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双手捧着一卷泛黄的羊皮卷,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真人……书取来了!”
贾圭接过羊皮卷,入手沉甸甸的,透着股古朴的凉意。
贾圭直接翻开了书页。
一时间,院落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青玄子、贾敬、清风道人等一干人,全都自觉地退到数丈开外,神情肃穆地守着。
贾圭的识海中,文本如流星般划过。
那不仅仅是文本,更是关于灵气与金石结合的玄奥逻辑。
半个时辰后。
【姓名:贾圭】
面板上,炼器技能悄然点亮。
大量关于如何引导法力改变物质结构的记忆,瞬间融入了他的本能。
贾圭合上书卷,眼中紫芒一闪而过。
“原来如此。”
他轻声呢喃。
而这一幕落在围观众人眼中,简直如同神迹。
“成了?”清风道人喉咙干涩,小声问道。
青玄子深吸一口气,目光狂热:“真人之姿,岂是凡夫俗子所能揣摩?一炷香悟法,这便是境界!”
就在这时,正园角落的一处阴影中,一道极淡的气息悄然消散。
青玄子眼角馀光扫过那个方向,并没有出手。
他知道那是皇室的暗卫,只要不威胁到真人的安全,他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招惹皇权。
……
龙首宫。
太上皇正坐在龙榻上,由戴权伺候着服用一碗参汤。
“你是说,他只是看了一炷香的书,便有所收获?”
太上皇放下玉碗,那双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精芒。
戴权跪在地上,如实禀报:“回皇爷,暗卫传回的消息确实如此。贾真人看完那本炼器残卷后,周身道韵流转,显见是已经窥得了门径。”
“好!好哇!”太上皇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能悟出炼器之法,那炼丹长生之术,定然也不在话下!”
他猛地转头,盯着戴权,语气森然且急切:“传朕旨意!让东厂和锦衣卫动起来,去搜!去天下各处搜!凡是跟道门炼丹、长生、养气有关的孤本,统统给朕弄回来!谁敢私藏,满门抄斩!”
戴权领命而去,心中暗暗咋舌。这贾家二爷,当真是成了一尊活祖宗了。
而在龙首宫的隔壁,崇元帝也得到了消息。
他坐在御案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复杂。
“父皇这是打算把宝全押在贾圭身上了。”崇元帝轻叹一声。
可惜自己手下的人不是忠于父皇的那些家伙的对手。
不然非得派去阻挠他们。
……
此时的宁国府,已是热闹非凡。
贾圭说了一句“想要一块玉”,不到片刻,贾敬和贾珍便带着几个小厮,抬着三个大箱子冲进了院子。
“儿啊,你看这些行不行?”贾敬指着箱子里琳琅满目的翡翠、白玉、玛瑙,满脸堆笑。
贾珍更是直接,捧着一块巴掌大的、润泽如脂的极品羊脂白玉,谄媚道:“二弟,这是哥哥我压箱底的好货,你尽管拿去!”
贾圭没客气,随手拿起那块羊脂玉。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紫气如潮水般涌向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