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府的血腥气尚未散尽,神京城的水面下,已是暗流汹涌。
“道门真人遇刺!”
这个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神京城的大街小巷。
而另一个夹杂其中的流言,则如毒蛇般悄然蔓延——“皇室忌惮真人,行此雷霆手段,意图敲山震虎。”
龙首宫内,崇元帝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长案,奏折散落一地。
“混帐!是谁干的!是谁在背后给朕捅刀子!”
崇元帝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雄狮。
皇室才与那位少年真人创建起一丝善缘,结果一夜之间,皇室就快成了谋害真人的幕后黑手。
这盆脏水要是泼实了,别说拉拢,贾圭不与皇室反目成仇都是好的!
崇元帝此刻急忙来到了龙首宫中,将情况给太上皇汇报。
“父皇,此事您看……”
崇元帝问。
太上皇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冰冷。
“慌什么。”他淡淡道,“有人想离间我们和贾真人的关系,这恰恰说明,他们怕了。”
太上皇站起身,踱了两步,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戴权,继续派人去给真人送书,越多越好,越珍贵越好。另外,皇帝你现在先派人调查,过个两三天就说是白莲教的妖人干的。”
崇元帝心领神会,这事儿想要调查清楚难度不小,还是先给真人一个交代的好。
同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父皇英明!这些年白莲教在大陈兴风作浪,这口锅,他们背得起!”
“恩。”太上皇点了点头,“找几个替死鬼,把罪名坐实。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动我大陈的护国真人,是什么下场!”
一道道旨意迅速从宫中发出,整个大陈的暴力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
此时。
贾圭刚刚结束养气剑法的晨练,正准备拉着青玄子过过招,印证一下自己的实战能力。
可他刚一开口,贾珍便火烧眉毛似的冲了进来。
“二弟!老太太和荣府的两位老爷来了,说是来探望你!”
话音未落,院外已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与嘈杂的脚步声。
贾母在贾赦、贾政的搀扶下,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我的圭哥儿!”贾母一见贾圭,便挣开儿子的手,快步上前,拉住他的骼膊上下一通打量,眼中满是后怕与关切,“听说府里昨夜进了贼人,你没受惊吧?”
贾圭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微微颔首:“有青玄子道长和各位高人护法,并无大事。”
一旁的青玄子等人连忙抱拳躬身,齐声道:“护卫真人,乃我等分内之事!”
那整齐划一的架势,看得贾赦眼皮直跳。
“抓到活口了吗?是哪路毛贼,胆子这么肥,敢闯到宁国府来!”
贾赦粗声粗气地问道,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现在是真的把贾圭当成了贾家的定海神针,谁敢动贾圭,就是刨他贾赦的祖坟!
贾圭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各位老爷,真人,老祖宗。”
“宫里来人了。”
众人见状急忙前往了正厅。
夏守忠那尖细的嗓音响起,“咱家给真人请安了!”
只见这位崇元帝面前的红人,正满脸堆笑地领着几个小太监,抬着数个大木箱走了进来。
“真人,”夏守忠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陛下和太上皇得知真人昨夜受惊,龙颜大怒,已调集京营与锦衣卫彻查此事,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将幕后黑手缉拿归案!”
他顿了顿,指着身后的木箱,笑容更甚:“另外,这是陛下与太上皇连夜命人从内库中整理出的三百卷道门孤本,特命咱家送来,给真人清览。”
贾圭看了一眼那些木箱,平静道:“有劳陛下与太上皇费心了。”
夏守忠见贾圭脸上并无怒意,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又寒喧了几句,便识趣地告退了。
贾母等人见状,也知道贾圭不喜喧闹,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人离开了。
偌大的庭院,终于清静下来。
但很快,几个小小的身影,怯生生地从月亮门后探出头来。
正是林黛玉、贾迎春、贾探春,以及被她们簇拥在中间的贾惜春。
“哥哥!”
贾惜春再也忍不住,小跑着冲到贾圭面前,一双清冷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带着哭腔道:“你……你没有受伤吧?我听丫鬟说,昨晚有坏人,还流了好多血……”
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真心为自己担忧的妹妹,贾圭那颗因修道而变得日益古井无波的心,也泛起了一丝柔软的涟漪。
他蹲下身,笑着揉了揉惜春的小脑袋:“傻丫头,我可是道门真人,区区几个蟊贼,怎么可能伤到我。”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昨夜炼制的那枚“微丑”玉佩。
他将玉佩递到惜春面前,语气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