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整个人都懵了,她愣愣地看着眼前满脸寒霜的贾母,不敢相信贾母,竟然会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亲手打她。
“住口!”
贾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夫人的鼻子,声音冷得象冰,“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这里质问真人!”
旁边的贾珍,看着王夫人那副模样,心中冷哼一声。
什么东西,也敢跑到宁国府来质问他二弟?活该!
王夫人浑身一颤,迎上贾母那冰冷的眼神,又瞥见贾圭那淡漠得仿佛在看一只蝼蚁的目光,心中所有的怨毒和不甘,都被一股彻骨的寒意所取代。
她咬着牙,看向贾圭。
“我……我错了……求真人……恕罪……”王夫人屈辱地弯下腰,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不甘。
贾圭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对着贾母等人挥了挥手,如同驱赶几只聒噪的苍蝇。
“都走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贾母心中一滞,还想再为宝玉求两句,但看到贾圭那不耐的神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再说下去,只会彻底惹恼这位家族的真神。
“走!都给我走!”贾母转身,厉声对着众人喝道,将一腔怒火全都发泄在了下人身上。
几个小厮手忙脚乱地抬起担架。
贾宝玉疼得龇牙咧嘴,被抬走时,还不忘朝着院内哭喊:“林妹妹,各位妹妹……你们……你们得空,可要……要来看我啊……”
声音渐行渐远,只留下一院子的尴尬。
王熙凤看着这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拉着还在发愣的贾琏,悄然退去。
待人都走光了,贾探春却上前一步,对着贾圭深深一福,清丽的脸上满是歉意与不安。
“圭二哥,母亲她……她也是一时糊涂,我代她向您赔罪了。”
贾圭将目光落在探春身上,见她眉宇间满是真诚,并非作伪,神色缓和了些许。
“无事。”他摆了摆手,“与你无关。”
听到这话,探春才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行了一礼后,就和迎春和惜春和林黛玉去一旁跟着青玄子练剑了。
……
宁国府的闹剧,并未影响到皇城之内。
崇元帝听完夏守忠关于贾赦拆了郡王府大门的汇报,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贾恩侯,倒是个妙人。”
他背着手,在御书房内踱了两步,心情颇为舒畅。
“夏守忠。”
“奴才在。”
“派个小内官,去‘训斥’一下贾恩侯,就说他行事鲁莽,有失体统。”崇元帝在“训斥”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中的笑意更浓,“另外,再派人去‘安慰’一下朕的好侄儿,告诉他,皇家的脸面,还是要的。”
“奴才明白。”
夏守忠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与此同时,宁国府的书房内。
贾赦眉飞色舞地跟贾敬描述着自己如何拍飞郡王府大门,周泽山那张气成猪肝色的脸,说得口沫横飞,畅快淋漓。
贾敬含笑听着,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
经此一闹,满朝文武都看清了,他们贾家,与那义忠郡王府,势不两立。
就在这时,夏守忠派来的小太监到了,尖着嗓子,不痛不痒地宣读了皇帝的“口头训斥”。
贾敬和贾赦一脸“徨恐”地接了旨,恭躬敬敬地将小太监送走。
待人一走,两人对视一眼,再也忍不住,同时放声大笑起来。
“敬大哥,这下,咱们算是彻底安稳了。”贾赦笑道。
“是啊。”
贾敬点了点头。
随即贾赦告辞回府。
贾赦刚回到荣国府,还没进东跨院的门,鸳鸯便迎了上来。
“大老爷,老太太在荣庆堂等您。”
贾赦挑了挑眉,心中了然,跟着鸳鸯来到荣庆堂。
此刻的荣庆堂内,没了旁人,贾母半躺在榻上,脸上不见了方才的怒气,只剩下疲惫。
“事情办妥了?”贾母眼皮都未抬,淡淡问道。
贾赦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办妥了。”
“义忠郡王的人,也找过你?”贾母又问,“他到底许了什么好处,能让你那二弟媳,那个蠢货,也敢把手伸进来?”
“王位。”贾赦吐出两个字。
贾母捶腿的动作一顿,随即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王位,那女人竟敢赌上全族的性命。
“老大,”贾母坐起身,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责备,“利用宝玉可以,可你怎么能让人下那么重的手?太医刚刚还在说,宝玉那腿,就算养好了,日后阴雨天,怕是也要疼上一阵子。”
贾赦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心中却闪过一丝冷笑。
主要是为了断了二房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他嘴上说道:“母亲教训的是。只是当时情况紧急,若不下重手,怕是镇不住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