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怒视贾赦,咬牙切齿:“大哥,内人遭此大难,你竟还笑得出来?”
贾赦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王夫人抓起那支毛笔,狠狠砸在地上,墨汁溅了一地。
她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贾宝玉还在一旁哭喊:“太太,你写啊,你为什么不写啊……”
探春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拉住宝玉的骼膊:“二哥,别逼太太了,太太……不识字。”
贾宝玉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贾敬看着这一幕闹剧,摇了摇头,转身走出房间。
贾赦见状,也跟着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院中的一处僻静角落。
“恩侯,看你这副模样,是知道内情了?”
贾敬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贾赦收起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敬大哥,这事儿还用查吗?”贾赦冷笑一声,“这两天,二房那边除了太医,就只有王家的人来得勤。前脚那王子腾刚来探望过宝玉,后脚老二媳妇就哑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贾敬眉头微挑:“你是说,是王子腾下的手?”
“八九不离十。”
“那王子腾是个什么货色,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他满脑子都是王家的利益和他的官帽。”
“如今圭哥儿成了真人,连太上皇都得供着。王子腾做梦都想抱上这根大腿。”
贾赦撇了撇嘴。
“偏偏他这个蠢妹妹,前几天当众顶撞了圭哥儿。”
“王子腾怕她这张破嘴再惹出什么祸端,连累了王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她毒哑了。”
“一了百了,既绝了后患,又能向真人表忠心。这手段,够绝。”
贾赦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
贾敬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连亲妹妹都能下此毒手,这王子腾,确实是个狠角色。”贾敬看着贾赦,“恩侯,你们府上这内宅,也是时候清理一下了。别人都能把手伸进后院来,这荣国府,跟个筛子有什么区别?”
贾赦冷哼一声,不以为意。
“敬大哥,要是换了别人,我早把那些吃里扒外的奴才打死了。但这可是二房的事。”贾赦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老二媳妇平时仗着王家的势,在府里作威作福,如今落到这步田地,全是咎由自取。”
“我能忍住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对得起老太太了。帮她?做梦去吧。”
贾赦其实早就发现了,王夫人身边的人小动作,但是他并没有插手。
还顺手派人帮他们掩饰了一下,免得被发现了。
贾敬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本就对荣国府的这些破事不感兴趣。
“既然事情已经明目,我便回去了。”
贾敬转身准备离开。
“敬大哥慢走。”贾赦拱手。
贾敬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回头说道:“龙虎山的人也快到了,天师册封仪式应该也是这几天了,让府里的人都精神点,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敬大哥放心。”
贾赦神色一肃。
当贾敬刚回到宁国府,就看到贾珍来了,得知贾圭在询问这事儿,就急忙去正院了。
宁国府正院。
贾敬将贾赦的推测原原本本告诉了贾圭。
贾圭听完,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王子腾。”
贾圭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为了家族利益,毫不尤豫地牺牲亲人。
这很符合那些世家大族的做派。
王夫人哑了,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随他们去闹吧。”贾圭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只要不来烦我,哪怕荣国府翻了天,也与我无关。”
贾敬看着儿子那副超然的模样,心中越发敬畏。
就在这时,青玄子快步走入院中,神色凝重。
“真人!”青玄子躬身行礼,“龙虎山明尘长老,携天下道门同道,已至神京城外三十里。”
贾圭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任何人不得踏入正园半步。”
贾圭目光盯着手中的书籍,头也不抬。
册封大典近在眼前。
他必须在大典前将炼器升到二级。
青玄子神色一凛,抱拳道:“弟子领命。”
贾敬见状,知道儿子到了紧要关头,也不多言,跟着青玄子退了出去。
院门重重合上。
贾圭翻开下一页,识海中面板字符跳动。
……
京营节度使府。
王子腾端坐书房,听完手下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哑了。
王家最大的隐患被掐断,他连日来悬着的心彻底落定。
“备车,去荣国府。”
王子腾放下茶盏,起身整理衣冠。
妹妹遭了难,他这个做兄长的,自然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