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子领命退下后,马车周围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车轮碾过官道的辘辘声。
车厢内,贾圭神色如常,目光落在那几卷沾染着暗红血迹的孤本上。他伸手拿起其中一卷,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古篆大字——浑元剑经。
这是天云观历代观主用性命护下来的道家剑仙派内核典籍。
贾圭缓缓翻开泛黄的书页。
这部剑经与他之前修习的养气剑法截然不同,其内核理念乃是“以气御剑、以剑炼神、剑我合一”。
书中不仅记载了精妙绝伦的剑法招式,更有着一套极为高深的内练功法,字字珠玑,直指剑道本源。
这正是贾圭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他如今虽已能御剑飞行,但对飞剑的运用更多是凭借磅礴的法力强行驾驭,缺乏真正的剑修法门。
贾圭摒息凝神,心无旁骛地沉浸在剑经的奥妙之中。
随着书页的翻动,他周身的气息渐渐变得凌厉起来,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利剑在车厢内缓缓成型。
半个时辰后。
看着面板上多出的技能,贾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就在这一瞬间,大量关于浑元剑经的感悟、招式以及行气路线,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深深烙印在记忆深处。
他背后的青溟剑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心境变化,在剑鞘中发出一声清越的低鸣。
贾圭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法力与青溟剑之间创建起的那种更为紧密、玄奥的联系。
他心中明悟,如今这柄飞剑在他的手中,已经不仅仅是用来凌空虚渡的代步之物了。
只要他心念一动,百米之内,飞剑取人首级,尤如探囊取物,防不胜防!
马车继续向西疾驰,贾圭重新翻开浑元剑经,继续沉浸在看书之中。
百米太短!
贾圭要的是一剑开天门!!!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甘肃,已是人间炼狱。
秦安县,地处要冲,乃是连接关中与陇中、陇南的咽喉要道。
此刻,在秦安县城外二十里的一处隐蔽山坳中,血腥气冲天而起,熏得飞鸟都不敢从上空掠过。
魔教已经将他们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池,悄然转移到了这里。
驻扎在此,魔教既能轻易阻断东西南北的交通要道,又能方便他们四处抓捕活人,源源不断地投入血池之中,熬炼“血丹”。
秦安县衙内。
秦安县令坐在太师椅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当然知道城外二十里盘踞着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鬼,也知道每天都有无辜百姓在失踪。
但他只能死死咬紧牙关,装聋作哑,全当什么都没发生。
魔教的人行事嚣张,却偏偏没有对他这个县太爷下手,抓的也多是些无权无势的泥腿子和过路的江湖人士。
他不敢管。
就在半个月前,隔壁县的县令是个硬骨头,察觉到魔教的踪迹后,连夜写了八百里加急的血书,上报给秦州知府求援。
结果呢?没等通知府大人的援兵,当天夜里,魔教的杀手就冲进了县衙,将那位硬骨头县令一家老小三十几口,杀得鸡犬不留,头颅全被挂在了城墙上!
此事一出,整个甘肃的官场都禁若寒蝉。
更让这些地方官员感到绝望的是,如此惊天大案,上面不仅没有派兵清剿,反而有大员暗中通气,将事情强行压了下来,对外只宣称是流寇作乱。
连上头都烂透了,他一个七品芝麻官,除了装瞎,还能怎样?
秦安县外,魔教临时营地。
魔教长老韩海坐在一张铺着猛虎皮的大椅上,手中把玩着两颗滴血的骷髅念珠,眼神阴鸷。
“传令下去,让下面的人手脚麻利点。”韩海声音嘶哑,透着刺骨的寒意,“从今天起,开始清理甘肃境内的所有寺庙。不管是大寺还是小庙,里面的秃驴一个不留,全部给我送到血池去!”
“师父,巡查使大人在神京,不是已经暗中联合了佛门的人吗?”
“咱们现在突然对甘肃的佛门出手,若是坏了巡查使大人的大计,上面怪罪下来……”
站在一旁的徒弟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上前一步低声道。
“蠢货!”
“等神京那帮佛门的高手赶到甘肃,这地方的僧人早就被我们变成血池里的渣滓了,那些家伙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你以为巡查使大人真把那群秃驴当盟友了?”
韩海冷笑一声,打断了徒弟的话,眼中满是嘲弄。
韩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徒弟:“佛门,不过是巡查使手里用来对付道门的一把刀罢了。等刀钝了,一样得扔进血池里回炉!去办,出了事本长老担着!”
“是!弟子遵命!”
徒弟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立刻转身离去传达命令。
很快,魔教的屠刀便挥向了甘肃各地的寺庙。
甘肃地处偏远,这里的佛门实力本就不强,各大寺庙的主持方丈,最强者也不过是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