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两口将剩下的饼子塞进嘴里。
守真站起身,双手合十对着周围的道士行了一礼。
随后,他转身走到营地最外围的一棵枯树下。
他盘腿坐下,将那根发黑的木棍横在膝上。
闭上双眼,双手结印,口中开始无声地默诵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篝火旁,几名道士看着守真的背影,面面相觑。
“这和尚怎么了?吃得好好的,受什么刺激了?”
圆脸道士嘿嘿一笑,啃了一口骨头:“这和尚有点意思。不化缘金银,不讲究排场,吃完了就去打坐念经。比大隆福寺那些满嘴慈悲、满肚子坏水的秃驴顺眼多了。”
众人纷纷点头认同。
这一路上,他们本以为这和尚是佛门派来捣乱的探子,暗中盯了许久,却发现这人除了走路就是念经,干净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中军空地。
贾圭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跳跃的火光和重重人影,准确地落在了枯树下打坐的守真身上。
在贾圭的元神感知中,这座容纳了四千人的大营,充斥着军汉的肃杀之气、道门修士的清气,以及隐隐的血腥味。
气场驳杂而暴烈。
但唯独营地边缘那个角落,透着一丝极其纯粹的清明。
没有贪欲,没有执念,没有丝毫的暴戾。
只有干干净净的慈悲意,透彻心扉。
“有点意思。”
贾圭轻声自语。
佛门在神京城里搞风搞雨。
结果这荒郊野外,却冒出来这么一个纯粹的佛门弟子。
贾圭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浑元剑经上。
接下来的四天,四千人的大军在官道上稳步推进。
马车内,贾圭始终盘膝而坐,仿佛外界的颠簸与喧嚣都与他无关。
直到第四天的黄昏。
贾圭的识海中,虚幻的面板猛地闪铄出一片刺目的光芒。
成了!
贾圭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凌厉的剑芒。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直静静平放在他膝上的青溟剑发出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
“铮!”
青溟剑毫无征兆地自动出鞘,化作一道璀灿的青色流光,直接穿透了马车的车窗,直冲云宵!
“敌袭!保护天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外围的道家中人一大跳。
青玄子等人都拔剑看向马车这边。
锦衣卫指挥使丁奉节反应极快,绣春刀瞬间出鞘。
两千锦衣卫与两千东厂番子齐刷刷亮出兵刃,如临大敌。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呆住了。
只见那道青色流光在半空中猛地一顿,显露出青溟剑的本体。
紧接着,长剑尤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竟在半空中自行演练起精妙绝伦的剑招!
剑光霍霍,剑气纵横!
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凌厉的剑意铺天盖地般笼罩下来,压得下方那些后天、先天境的武者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天师的佩剑!”
青玄子等一众道门高人率先反应过来,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难以掩饰的震撼与狂热。
隔空御剑,演练剑法!
这是何等鬼神莫测的手段!
就在众人满眼崇拜地仰望天空时,马车的门帘被掀开。
贾圭一袭青色道袍,身形轻灵地跃上马车车顶。他负手而立,晚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宛如谪仙临世。
看着天空中随心所欲、如臂使指的青溟剑,贾圭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到了二级,他对飞剑的掌控终于不再是粗暴的法力驱使,而是真正的“剑我合一”。
“恭喜天师!剑法大进,神通更胜往昔!”
青玄子、云清、明尘等大宗师齐齐上前一步,对着站在车顶的贾圭深深抱拳,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激动。
贾圭微微点头,目光看向前方那连绵不绝的黄土坡,淡淡问道:“距离甘肃边境,还需要多久?”
“回天师,按现在的行军速度,最多还有三天,便可正式踏入甘肃地界。”
青玄子躬敬地答道。
“三天……”贾圭轻声呢喃。
他心念一动,天空中正肆意飞舞的青溟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唰”的一声,精准无比地飞回了他腰间的剑鞘之中,严丝合缝。
“继续赶路吧。”
贾圭说罢,转身跃落车顶,重新回到了马车内。
这一次,他没有再翻开浑元剑经,而是从旁边拿起了一卷道德真经。
剑法已成初步气候,短时间内也没有办法突破。
接下来,该继续积攒修为经验了。
看着天师再次沉浸在书海中,外面的众人眼中满是艳羡与敬畏。
“你们说,天师如今这般御剑的手段,能不能象古籍典故中记载的古代剑仙那样,一剑开天门?”
一名年轻的龙虎山道士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