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肌肉猛地紧绷,大宗师的真气在经脉中疯狂运转,双眼死死盯住前方。
“去。”
贾圭轻吐一字。
青溟剑再次化作流光射出。
几乎在剑光亮起的同一瞬间,青玄子双脚猛踩马背。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四蹄下沉。
青玄子借力腾空而起,身形如电,紧随剑光冲向前方土丘。
云清、明尘、玄墨三位大宗师愣在原地。
他们互相对视,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宗师!五感远超常人,方圆三十丈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可刚才,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前方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天师的感知范围,到底有多广?
云清握紧了手中的拂尘,手心微微出汗。
百步之外,洞察秋毫,先敌出剑。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武道的范畴。
这就是真人手段吗?
片刻后,土丘后方传来两声闷响。
青玄子双手各提着一具尸体,从巨石后方跃出,大步奔回马车旁。
依旧是灰衣短打,依旧是四肢经脉被剑锋斩断,依旧是咬碎毒牙自尽。
青玄子将尸体扔在地上,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天师,这些魔教探子的动作太利落了。”青玄子咬牙切齿,“您的剑刚断其经脉,他们便直接服毒,根本不尤豫。我连卸他们下巴的机会都没有。”
贾圭目光扫过地上的四具尸体。
短短十几公里,就遇到了两拨死士探子。
魔教的封锁网布置得如此密集,说明前方必然有大动作。
“探子死得越快,说明他们越怕我们知道前面的情况。”
贾圭手指轻轻敲击着剑鞘,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丁奉节策马赶来,手中展开一张羊皮地图。
“天师,再往前三十里,便是秦安县。”丁奉节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圈,声音冷肃,“这是扼守甘肃腹地的咽喉要道。魔教在这里布置如此密集的探子网,秦安县恐已生变。”
贾圭目光深邃。
“那便去秦安。”贾圭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倒要看看,魔教这张网,能不能兜得住我的剑。”
大军在黄土官道上继续推进。
在距离大军快十公里外的一处高耸的土坡上,几道如同壁虎般紧贴地面的灰影正死死盯着这支浩荡的队伍。
“是朝廷的厂卫,好象还有那帮牛鼻子老道!”一名魔教探马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快!兵分两路!”探马头目当机立断,“你们几个,摸近点看看,确认是不是那个天师贾圭带队!剩下的人,跟我回秦安县城,向长老汇报!”
几道灰影瞬间散开。
一盏茶的功夫后。
秦安县城外,血池。
魔教五长老韩海躬敬地站在下首,正向坐在主位上的教主吴启元禀报事务。
吴启元一身暗红长袍,面容枯槁,但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却透着令人胆寒的精光。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打断了韩海的话,声音沙哑地问道:“贾圭的情况如何了?”
韩海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魔教下属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单膝跪地,神色焦急:“启禀长老”
这时他看见自家教主还有不少的长老们都来了,急忙说:“教主,各位长老属下发现一支大军正在向着秦安县城逼近,看旗号是锦衣卫和东厂的人,还有大批道士!”
吴启元眉头一挑,枯瘦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可有看见贾圭?”
那下属摇了摇头,咽了口唾沫答道:“回教主,当时距离太远,兄弟们怕打草惊蛇并没有发现贾圭的身影。不过已经有兄弟抵近观察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确认消息。”
大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名随行的魔教长老互相对视,皆微微颔首。
“算算时间,应该是贾圭他们。”吴启元冷笑一声,“就算不是,敢来这甘肃坏我圣教大计,也要将这支队伍彻底吞下!”
韩海眼中凶光一闪,上前一步请示道:“教主,那我们是不是立刻调集人手,设伏,直接阻击他们?”
“愚蠢!”吴启元冷喝一声,打断了韩海,“在城外旷野交战,他们有四千厂卫结阵,还有道门的大宗师,咱们硬拼就算赢了也是惨胜。”
他站起身,目光阴森地看向秦安县城的方向:“传本教主的命令,撤掉外围的阻击,放他们进入秦安县城!”
“教主的意思是……”
大长老赵渊若有所思。
“那些名门正派和大陈朝廷的人,不是最喜欢标榜仁义道德、爱民如子吗?”
“等他们进了城,我们在来动手。我要看看,面对满城的秦安百姓,道门的天师和大陈的厂卫,是分兵护民,还是不顾百姓与我们厮杀!”
“他们若是投鼠忌器,那秦安县,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吴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