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圭神色淡漠,手中长剑递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只是最基础的养气剑法。
这套在道门中用来强身健体的入门剑法,在贾圭三级技能的加持下,化作了世间最致命的杀人技。
赵渊一爪抓向贾圭面门。
贾圭侧身半步,长剑自下而上斜挑。剑锋擦着赵渊的指骨划过,直接削下一片血肉。
“叮!”
赵渊只觉一股极其阴柔且凝练的力道顺着指尖钻入经脉,震得他气血翻涌。
没等他变招,贾圭的剑已经顺势一抹,贴着他的手腕削过。
血光乍现。
赵渊手腕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这不可能!”赵渊大骇。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有如此老辣的剑术!
贾圭步伐不停,长剑如影随形。
刺、挑、抹、劈。每一剑都刁钻到了极点,专攻赵渊必救之处。
半空中,雷击木剑还在不断释放紫雷干扰。
赵渊空有大宗师后期的浑厚真气,却被逼得手忙脚乱,步步倒退。
短短几个呼吸,他身上已经多出十几道剑伤,鲜血染红了长袍。
他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
这少年的剑法,他根本看不懂!
另一边,丁奉节怒骂之后,城墙上的厮杀更加惨烈。
锦衣卫的绣春刀卷了刃,东厂番子的红衣被鲜血浸透。
魔教教徒像不知疲倦的野兽,踩着同伴的尸体不断往上爬。
道门大宗师们各自为战。
云清被吴启元震退后,立刻稳住身形,拂尘一卷,将两名试图偷袭的魔教执事绞杀。
玄墨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逼得围攻他的魔教高手不敢近身。
明尘则游走在阵线边缘,不断支持险象环生的厂卫。
整个秦安县的城墙,已经变成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觉远和明因的脚步看似缓慢,实则缩地成寸。
两人的灰色僧袍在血风中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佛光。
这佛光在平日里显得庄严神圣,此刻在这尸山血海中,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虚伪。
“阿弥陀佛。贾施主,你杀孽太重,今日老衲便送你往生极乐。”
觉远双手合十,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嚣,清淅地传入贾圭耳中。
贾圭没有理会觉远。
他握着那把普通的精钢长剑,目光完全锁定在赵渊身上。
赵渊的血狱魔元在雷击木的压制下,运转极其滞涩。
他看着贾圭提剑走来,那股强烈的屈辱感瞬间压过了对雷霆的恐惧。
堂堂魔教大长老,大宗师后期的高手,竟然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逼到这种地步!
“老子杀了你!”
赵渊狂吼。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强行催动秘法。原本焦黑的皮肤下,再次涌动起刺目的血光。
他双爪挥舞,带起十道肉眼可见的血色罡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贾圭迎着血色罡风,不退反进。
养气剑法第一式,平湖秋月。
剑身平推,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地切入了血色罡风的缝隙之中。
剑刃与罡风摩擦,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交鸣声。
赵渊只觉爪尖一滑,原本必杀的一击竟然被轻易卸去了力道。
紧接着,贾圭手腕翻转。
养气剑法第二式,风拂杨柳。
剑锋如同随风摆动的柳条,绕过赵渊的防御,在他左肋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
“啊!”赵渊痛呼出声,急忙回防。
但贾圭的剑太快了,也太刁钻了。
这套剑法没有大开大合的劈砍,只有极其细腻的刺、抹、挑。
每一剑都直指赵渊的破绽,每一剑都带着道门真气特有的绵长与坚韧。
赵渊感觉自己就象是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剑网之中。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和速度,在这张剑网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更让他绝望的是,头顶那把雷击木剑还在不断释放紫雷。他刚想凝聚真气反击,一道雷电劈下,打断了他的气机。
憋屈!极其的憋屈!
赵渊堂堂大宗师,此刻竟然象个被戏耍的孩童,被贾圭用一把普通的铁剑逼得连连后退。
刚刚捂住断指稳住阵脚的韩海转头,正欲上前支持赵渊。
突然,韩海瞳孔骤缩。
“大长老!背后!小心!”韩海凄厉嘶吼。
赵渊心头一震,想要转身。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但他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贾圭的铁剑正死死封住他所有的退路,逼得他只能仰头躲避。
就在这一瞬间,青溟剑到了。
“噗嗤!”
剑刃穿透骨肉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淅。
一抹青芒毫无征兆地从赵渊后心刺入,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一截滴血的剑尖,从他的前胸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