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为首的是个穿深灰色衬衫、黑色西裤的年轻人,身形挺拔,气质不凡。
他嘴里叼着根雪茄,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得不紧不慢,仿佛这不是一条随时可能发生流血冲突的窄巷,而是自家后花园。
青年身后跟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一身深色西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右边那个一身白色休闲装,面无表情,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但走路的姿势透着股随时能暴起的紧绷感。
三人正是陈海天、高晋和阿积。
贵利雄眯起眼,打量着来人。
他不认识陈海天,但这气场,这架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谁啊?”贵利雄问。
陈海天没理他,径直走到肥棠面前,看了看他手里那个啤酒瓶,又看了看他那张快哭出来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酒瓶不是这么用的。”
陈海天转过身,面对贵利雄,吐出一口烟雾道:
“收数收到巷子里来,很威啊?”
贵利雄脸色变了变,但身后有几个马仔撑着,他还不至于被一句话吓退。
“朋友,哪条道上的?”他问,“这是我和啊肥的事,跟你没关系!”
陈海天笑了:“啊肥是我朋友,你说有没有关系?”
肥棠愣住了,看着陈海天,一脸懵逼。
我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了?
贵利雄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陈海天:“朋友?啊肥会有你这种朋友?”
不待陈海天答话,他又朝身后挥了挥手:“去,让这三位朋友识相点,别多管闲事。”
六个马仔立刻冲上来,棍棒高高扬起。
然后,很惨……
高晋和阿积几乎同时动手。
高晋一步跨前,左手格开当头砸下的木棍,右拳直击那人腹部,
那人闷哼一声,弓成虾米,高晋又一个肘击砸在他后颈,人直接趴在地上不动了。
阿积那边更干脆。
他侧身避开一根横扫来的木棍,顺手抓住那人手腕,一拧一推,咔嚓一声,骼膊脱臼,那人惨叫还没出口,
阿积一脚踹在对方膝盖窝,人扑通跪地,脸朝下砸在积水里。
剩下四个马仔刚冲上来,就看到前面两个已经倒了,脚步一滞。
高晋和阿积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高晋一脚踹飞一个,阿积一个手刀砍在另一个脖子上,两人几乎同时倒地。
接着,他们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倒馀下两马仔。
前后不到十秒。
六个马仔,全躺下了。
贵利雄脸上的嚣张消失,被震惊和恐惧所取代。
他看看高晋和阿积,又看看陈海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海天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看着贵利雄,眼神平静得象在看一只蚂蚁:
“我叫陈海天,洪兴白纸扇,在尖沙咀跟太子,有本事,你来找我!”
贵利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洪兴的人?
尖沙咀白纸扇?
他放数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这些名号意味着什么。
太子是洪兴最能打的,他的头马,白纸扇陈海天——虽然没见过,但这名字已经听人提起过。
这种人,他惹不起。
贵利雄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原、原来是天哥……误会,都是误会……”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退到巷口,转身就跑,连地上的马仔都不管了。
陈海天看着贵利雄的背影,没追。
这种小角色,不值得。
他转过身,看向肥棠。
肥棠还举着那个啤酒瓶,整个人象被点了穴一样,站着一动不动。
陈海天伸手,把他手里的酒瓶拿过来,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行了,没事了。”
肥棠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
“多、多谢这位大哥……那个……敢问大哥贵姓?”
陈海天看着他,笑了笑:
“刚才不是说了?陈海天。”
肥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刚才他确实听到了,只是太紧张没记住。
“陈、陈先生,多谢出手相助!”肥棠连连鞠躬,“那个……我、我叫肥棠……重案组警长,用你们的话说,就是条子!”
陈海天点点头:“我知道。”
肥棠又是一愣——你知道?
陈海天没解释,看了看他手里那个空塑料袋:“住哪儿?”
肥棠尤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前面那栋唐楼,三楼,安顺旅馆。”
陈海天心里一动。
安顺旅馆。
他微微颔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肥棠。
“拿着,以后贵利雄再来骚扰,打这个电话。”
肥棠接过名片,低头一看: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没有任何公司和职务。
但他知道,这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