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踏入包厢,厚重的实木双开门在身后沉闷合拢,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尽数隔绝。
室内光线幽暗,几盏暖橘色落地灯勉强勾勒出这处广阔奢靡的空间。康帝醇香,交织著黑玫瑰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浓郁得令人呼吸微窒。
孟晚秋斜倚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中。
一袭酒红色的定制晚礼服勾勒出她曼妙的轮廓,领口与裙摆的设计恰到好处地透著危险的慵懒。她微眯起狭长的丹凤眼,目光如丝,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林晨清冷的脸庞上。
见林晨从容踏入这片精心布置的猎场,孟晚秋指尖挑起沙发旁的黑色金属遥控器。
“咔哒。”
细微的电子落锁音在空旷中格外清晰。门扉不仅自动反锁,四周更随之升起军工级隔音胶条。这间位于金陵顶级会所顶层的总统套房,顷刻化作密不透风的孤岛。
宽敞的空间内,独余二人。保镖、眼线,乃至外界的阿谀与李家森严的规矩,尽数被阻断于门外。
林晨双手抄在西装裤兜内,身姿挺拔。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静如深水,淡然注视着眼前这位名震金陵的财阀主母。
面对这份冷淡,孟晚秋不以为意。她举起价值不菲的高脚杯,仰起修长的颈项,将杯中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
一滴暗红顺着唇角滑落,沿着精致的下颌线隐入衣襟深处。借着酒意,她白皙的面颊泛起一层秾艳的微红。
平日里,她是高高在上的李家主母,是令金陵商界巨头敬畏的冰山。无论校董会还是亲子活动,始终端着生人勿近的架子。但此刻,在这方绝对封闭的私域,那层坚不可摧的财阀主母外壳,被她决绝地卸下。
“哐当。”
空酒杯被随意掷于纯毛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孟晚秋抬眸,那双惯常冷寂的眼中,此刻烈火燎原。极度的渴望与偏执的慕强交织,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缓缓起身,细细的鞋跟陷进地毯。孟晚秋步履摇曳,向着林晨逼近。
酒红色的晚礼服随之如水波荡漾,高定剪裁将她优越的身段展现得淋漓尽致。裙摆在走动间蹁跹,每一步都踏着极具侵略性的节拍。二捌墈书网 勉沸岳独红酒与黑玫瑰的香气愈发交融,随她的靠近,丝丝缕缕地沁入林晨的呼吸。
林晨驻足未动,而超凡的感官却将周遭的细节无限放大。他能清晰捕捉到孟晚秋急促的心跳,以及周身逐渐升温的危险气息。面对金陵第一财阀主母如此放下身段的极致试探,任何常人的理智防线都极易在此刻溃败。
距离转瞬归零。
孟晚秋毫无顾忌地倾身向前,依附进林晨的怀中。隔着衬衫单薄的布料,能清晰感知到她滚烫的体温与剧烈起伏的胸膛。
她踮起脚尖,双臂顺势环住林晨的后颈,仰起那张迷离的面庞,微启的红唇几乎擦过他的下颌。夹杂着酒香与热度的呼吸,尽数落在林晨耳畔。
“林医生”
孟晚秋的声音褪去了平日的清冷,转为暗哑的呢喃。她若即若离地贴着他的耳廓,抛出一句足以令江南省商界震荡的筹码。
“我知道你绝非寻常校医庸俗的条件入不了你的眼。只要你点头,只要你今晚留下”
她微顿,眼底闪烁著豪赌的偏执,字字滚烫:“李家半壁江山,价值千亿的商业帝国,双手奉上。”
财富、权柄,连同这位金陵最高不可攀的财阀主母,此刻皆以最决绝的姿态,任君采撷。
林晨眼底微沉。面对这份疯狂的邀约,基因深处的掠夺本能无可避免地躁动起来。血液流速加快,危险的直觉在神经末梢跳跃。馨香盈鼻,怀中是她孤注一掷的依附。
但在千钧一发之际,他超频运转的大脑强行介入,拉紧了理智的缰绳。他清楚,今日一旦越界,蛰伏五年的布局便会彻底偏航。
“李夫人,你醉了。”
林晨的语调冷硬如铁,生生撕裂了这片浓稠的旖旎。他抽出双手,毫不留情地按住孟晚秋的肩头。
掌心触及的肌肤灼热微颤,他五指施力,不容抗拒地将怀中的人推开。距离被强行拉开半尺,纠缠的气息被冷风阻断。林晨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镜片后的目光已恢复绝对的清明。
无视她眼底的错愕,他压低声线,以近乎残忍的理智陈述现实。
“你当真以为,锁上一扇门,此地便是安全区?”林晨的视线掠过包厢暗角,字字如刃,“李万山生性多疑、掌控欲极强。他怎会容忍李家主母孤身在会所逗留?”
“这间‘云端之上’号称私密,实则内外多半已遍布他的眼线。”林晨直视她的双眼,用逻辑剖开真相,“或许你前脚邀我入局,后脚消息便已传回李宅。你此刻失控,是想拉着我一道,给李万山上演一出捉奸的戏码?”
这番话字字见血。他不仅在克制本能,更试图用现实浇灭对方走火入魔的执念。换作旁人,听闻这等足以身败名裂的威胁,定会惊出冷汗,即刻退避三舍。何况她身为李家主母,行差踏错半步,便会失去半生荣华。
然而。
听罢这番剖析,孟晚秋绝美的面庞上,反而绽开更为明艳偏执的笑意。
“呵”
她低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