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宾没再逗留,离开片场,叫了一部车,回到唐楼,拿取五万现金。
前往旺角的市政署门口,找到黄牛,购买了一间公司牌照。
在港岛注册公司简单,手续便捷,但不同行业的牌照,需要的资料,还有准备金都不一样。
与其来回跑腿,不如在黄牛手上买。
只需三千块,便能节省半个月时间。入手的是空壳公司,等到办公地点,还有银行账户开好,便可以轻松过户。
随后,他前往著名的红帮裁缝铺——徐记裁缝。
量身订做一套手工剪裁的西装,要价五千,一周后可取。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从今天起,他不是一个打工仔,而是一个创业者。
镜子里的苏文宾,年轻气盛,五官英俊,眉宇带着强烈自信。
“公子,慢走。”老板徐盛身着青色长衫,在递上货单,收到钞票后,笑容满面,亲自送人到门口,服务周到。
操著口老派的上海口音。
连称呼都那么有味道。
香港经济腾飞,是二战后大移民潮积攒的底蕴。
商界大佬们祖籍有三、闽、粤、沪。
其中,闽人是最早一批下南洋的开拓者,南洋诸多的“福字头”,“闽人帮”都与其有关。求书帮 勉肺悦独
但如今,闽人的势力,多转移到星洲、日韩、欧美。
粤省毗邻香江,人数最多,文化最昌盛。
广府帮、潮州帮、五邑帮,都是粤省帮会。
政商各界,社会贤达,乡绅士族,多为粤人。
沪派则是在战后带着资本跑到香江,仗着钱多,大肆在攻城掠地。
四大船王中的“董建匀”,“包钰刚”都是上海人。
还有纺织大王曹广彪,地产大王王德辉,林林总总,权势滔天。
他们亦把上海流行的文化带到香港,比如发源自宁波的红帮裁缝,中国最早的订制西装。
“没钱人穿成衣,有钱人穿定制。”
“做生意,最重要的三件事,派头、噱头和苗头。”
“不注重细节的人,还没讲话便输了。”
苏文宾很懂商场的弯弯绕绕,走出裁缝铺,立刻打车前往深水埗的电器街,掏出一万两千块,买了部摩托罗拉的大哥大。
再买了十一部call机,均价两千块。
自己立足,处处要花钱,普通人一年的生活费,半天便花个精光。
可这就叫立业!
傍晚五点,夕阳余晖,把维港的摩天大厦,照的光彩靓丽,波澜粼粼。
尖沙咀,梳士巴利道18号。
丽晶酒店,1402房。
花皮,黄毛,阿健,吉祥等人走进房间,左顾右盼,面对高档的装潢,有人脸上带着怯意,不敢踩地毯。
有人写满震惊,舔著嘴唇,掩饰心慌。
有人双目兴奋,神情雀跃
不管血勇过勇的花皮,还是机智伶俐的吉祥。
每个人都被镇住了。
苏文宾开了间套房,穿着衬衫,坐在茶桌上提壶冲茶,慢条斯理沏著碗盖,笑着道:“看什么,想住啊,一天八百块而已,晚上都留下来住,一人开一间够不够?”
吉祥吞著口水,从窗户外海景收回目光,震惊道:“八百万一晚?大佬,有没有这么过份,一晚睡我一个月伙食。很舒服吗!”
“躺躺咯。”苏文宾动作娴熟,一套关公巡城,把茶水分好。
黄吉祥犹豫片刻,竟不客气,走过卧室门,一头扎向床铺,在席梦思上弹起,惊叫道:“好软,豪爽啊。”
“有个妞抱着睡,更软,更爽。”苏文宾朗声笑道。
花皮身上伤势还没好透,不少地方都敷著药,两臂纹身已毁,短袖外暴露出大片的伤痕。
“大佬。”他出声叫人,双手接过茶杯。
“有沙发,有椅子,坐吧。”
酒店房间肯定是坐不下十一个人,但一定有花皮的位置。
“站着就行。”花皮摇摇头。
黄毛忍不住道:“宾哥,你真挣了六十万?”
“是。”
“报纸上没有夸大其词,六十万只是个开始,我还要挣六百万,六千万”苏文宾态度平静,但无疑是在谦虚。
六十,六百亿才是目标,事业旦启动,六百万算什么?
他要堂堂正正混个百亿豪门,不做继承人,而做创始人。
“干,我就说大佬不会忘记我们。”
“好厉害,难怪大佬不混社团。”
“丢,混什么新记,跟大佬混好了。”阿健,天堂等人情绪激动,聒噪不止。
花皮皱眉道:“收声,小心吵到隔壁,投诉给酒店多丢人。”
渐渐的,众人放低声音,静静站着,注视大佬,眼神带着渴望。显然,他们已经意识到,宾哥不是叫叫他们来闲聊,而是有大事要讲。
“请兄弟们到酒店,我不是要炫耀钞票。是因为陈志明手下的古惑仔,衣服破,胆气弱,连踏进酒店勇气都没,更别说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