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弥敦道东,国辉大厦。
一幢三十二层高的楼宇,气势宏伟,设计极为现代。
塔尖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照射下,光彩熠熠,璀璨生辉。
维港的海风吹过公路,总在不经意间,把路人的衣角吹起。
踏入大厦的行人,几乎各个西装领带,提着公文包,带着精英气质。
跟大门擦肩而过的路人,则不自觉地会低下头,自惭形秽。
少有人昂头看去,目光中闪烁野心。
苏文宾与家姐打车来到楼底,西装笔挺,走进大堂。
保安坐在木桌后,眼神锁定在苏宝艺身上,似要起身,旋即瞥见气派十足的苏文宾,连忙坐低,不敢招惹。
“真是败家仔,开间小公司,要租在尖东的摩天大楼?”苏宝艺碎碎叨叨,走进电梯,脸上还带着些局促。
“公司地址是名片,开在九龙城的旧楼,跟开在尖东大厦,给人的印象能一样吗?”苏文宾笑着答道。
“很贵吧?”苏宝艺叹气。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弟弟出来闯荡社会,像是开了窍。
不再是当年的屋邨烂仔,而是一位身经百战的生意人。
不是每天住在同一栋楼里,都要怀疑换了一个人。微趣小税 嶵歆蟑踕哽鑫筷
仔细回忆,有些转变,也是逐步的。
社会真是磨炼人。
但那股要出人头地,扬名香江的气,倒是一脉相承,只是行为成熟,头脑更好用。
“祖坟冒青烟。”
叮。
电梯在12楼停下,苏文宾带头走出梯厢,笑着道:“其实,相比带来的价值,不算贵。”
做生意,有挣“小钱”,和挣“大钱”的区别。
小钱是指薄利,做穷人生意,需要考究成本,一步步积累,滚雪球。
最后,小钱滚成大钱。
大钱则指高利润项目,专杀富人,高溢价。
地产、金融、奢侈品都是此类。
这种生意便讲究派头,实力,开口闭口几个亿。
其兴也忽,其亡也忽。
在经济下行期,消费紧缩,适合“挣小钱”,“挣大钱”容易资金链断裂,飞速破产。
在经济上行期,市场机会面广,通胀较高,必须“挣大钱”才有一席之地。否则,很容易在市场变革中被洗牌,被吞并。
往往一个行业,活下来的只有两三家巨头。
毫无疑问,八十年代的香江,必须冲著挣大钱去。
“穷的人钱好骗,不好挣。富人的钱好挣,不好骗。”苏文宾每一步都经过周密考量。
这时公司门口,已挂上一张覆著红布,[龙虎杂志社]的招牌。主编何荣盛穿着西装,正和编辑丁鸿,李少泽四人聊天。
吉祥,天堂,大痣五个兄弟也待在门口。
里头的桌椅,办公柜擦拭的干净整洁。玻璃门挂著一条红布,旁边还有一棵发财树盆栽,是大厦物业送的礼物。
“老板。”
“苏先生”何荣盛,丁鸿,李少泽几人打着招呼。
黄吉祥面带喜色,迎上前道:“哇,大佬,穿得真靓仔。”
“宾哥,穿上西装,系上领带了耶。”大痣起哄道。
“宝艺姐。”吉祥叫人。
苏文宾掏出早准备好的开业红包,先给地位最高的何荣盛送去,握手道谢:“何生,感谢帮手,希望在龙虎杂志干的开心。”
何荣盛两指一摸厚度,开怀大笑:“老板,开业大吉,日进斗金。”
“大佬,祝你八方来财,财源滚滚,顺风顺水顺财神。”吉祥很会说吉祥话。
“老板,开业大吉呀。”摄影师潘智华口笨,拿过红包,随口道。
“来来来,剪彩揭牌了,让一下,叫老板站主位。”何荣盛安排好位置,潘智华架起摄像机。
十二个人在公司大门塞成三排,手上拿着开业红包,簇拥著大老板拿剪彩。
“咔嚓。”
快门摁下,胶片留影。
苏文宾把门口的招牌揭开,众人齐声鼓掌。家姐穿着牛仔裤,白t恤,扎着马尾,出声道:“阿宾,那我先走了,晚上回来吃饭吗?”
关于公司的事,她不懂,更不会插手,但知道弟弟好,一切足够。
六十万做事业拼光都行。
玩掉和用掉,
两种意义。
“第一天开业,我打算请同事们聚餐。”苏文宾应道。
“应该的,我约朋友去逛街咯。”苏宝艺甩了甩手,开心离去。
苏文宾送家姐到公司门口,折返回来,看向五人员工,说道:“开会。”
新司开张,注定忙碌。如果是一个新人创业,千头万绪的活,一两个月都不一定能理清楚。
幸好他经验丰富,在创刊前已经理清步骤理清,确定想法。
商场如战场,老板不是作威作福的皇帝,而是领兵打仗的将军。公司效率如何,项目执行是否到位,全都看老板的领导力。若是老板都等著员工出主意,企业注定会亏本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