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仔面色有些意外,看向一本正经的吉祥,扬起眉梢,侧首问道:“阿力,怎么什么人都来江湖借兵,苏志勇是谁?怎么没听过。
短短不到五年,曾经名震九龙,江湖皆知的双花红棍,便已沦为昨日黄花,只残存在上一代人的记忆当中。
阿力脸上长满胡渣,显得老成些,蹙眉回忆:“好耳熟,是某个同门兄弟吧?”
寸头仔暼向浑身学生气的吉祥,冷声道:“五万块就来老福江湖借兵,当我们是老福兄弟是要饭的呀。这位朋友请回吧,毛都没长齐,学人混江湖。”
“操。”黄吉祥急切之下,破口大骂:“苏志勇可是老福的双花红棍!闪开,放我进。”
“双花红棍?”寸头仔和阿力齐齐变色,毫无疑问,双花红棍是块金字招牌,亮出来必会为江湖人所重。
因为,双花红棍不是一个字头所授,而是两字头齐授红棍,一间字头一朵红花,俗称:双花红棍。
要么,是社团力捧的猛人,叫兄弟字头授花,俗称“文状元”,要么是名震江湖的强人,把一个敌对字头打到低头认输,献上红花,俗称“武状元”
除此之外,谁会甘心给外人授花?授出去的可是脸面。若是双花红棍遇上难事,两个字头都是有理由帮忙的。
在提到双花红棍后,阿力似乎想起那个名,诧异道:“苏志勇,是不是双刀勇,练咏春的那个。
“知道就行!如今勇叔的儿子出事,老福的人念不念旧情?”黄吉祥振声说道。
阿力拱手回应,不敢怠慢:“敢问兄弟哪个堂口?”
“我是宾哥兄弟,前来通风报信,未入江湖,一身白底。”黄吉祥当年便冲著双刀勇的大名拜宾哥为大佬,见得名头有用,语气也不禁缓和,拱手回道。
阿力点头:“既然,不是同门兄弟,还请稍等,小东,去楼上向鬼叔禀告。”
寸头仔小东正色许多,郑重点头,朝黄吉祥道:“你等一下。”
他折身进入酒楼,匆匆几步,登上台阶,来到二楼的一张四方桌前。
福星酒楼的大堂,多是同门兄弟在歇脚,有人打牌吹水,有人饮茶看报。谁有个红白喜事,也可以提供场地,设宴招待。
二楼则多为叔父们聊天所在,堂口大佬们聊事,或者跟其它字头谈判,都摆在楼上。
三楼较小,只有一个香堂,乃老福坐馆召集八个堂口话事人开会的地方。
今天,社团没什么大事,江湖更是风平浪静。
只有四个社团元老在楼上打麻将,做主的人鬼叔当年是尖沙咀话事人,实力不错,控制着走私生意,有两个门生已经扎职,算是颇有影响力的实力派元老。精武小税枉 最辛璋洁更鑫筷
哗啦啦。
金山推倒,洗牌声响成一片。
鬼叔穿着青色长衫,白袖折起,两鬓斑白。随着年事已高,退位养老,面部轮廓,渐渐变得和蔼,笑容亲善,出声道:“小东,着急忙慌的跑上来,什么事?”
“鬼叔,楼下来了个学生仔拜门,说是帮双花红棍勇哥的仔跑腿。”小东拱手抱拳,表情尊敬。
鬼叔是他大佬“金牙细”的大佬,照辈分得喊声顶爷。虽然已经退位,但门生培养的好,还有人听话。
在打牌的翁伯表情一愣,诧异道:“双刀勇?”
同桌还有飞鹰,大头两位叔父,闻言洗牌的动作都稍缓,竖起耳朵,倍感好奇。
“阿勇的仔我记得叫阿宾来的?”鬼叔疑惑道。
小东点头:“是,对上了。”
“阿宾不是混的很好嘛,龙城十二少,说是要去跟新记混。怎么啦,在新记受委屈,想回老福?”鬼叔开始整理牌堆,但眼神闪烁,语气似乎有变。
翁伯道:“回来就回来咯,阿勇的仔,怎么说都是自己人。”
小东摇摇头:“他是来江湖借兵的,说是被新记追斩,肯出五万块,希望老福助拳。”
“跟新记闹矛盾了?”鬼叔动作一愣,旋即嗤笑:“之前我叫人请他回老福,还拽的很,看不起老福的过气招牌,希望拜入大字头。”
“今天,知道大字头不好混啦,晚咯。”
翁伯叹气:“年轻人,总是年轻气盛。他是新记的人,犯了什么事,自由新记处理,老福怎么借他人。”
“不懂事啊。”
小东眼神疑惑,犹豫道:“听那个学生仔的说法,他们好像是白身”
鬼叔目光微变,有点稀奇:“撞鬼了。白身还能跟新记闹起来?查一查出什么事。”
翁伯却记得阿勇,发出感慨:“是白身那好办。老福欠阿勇一次,还给他的仔天经地义。年轻人肯低头来求,事情必然很急,短时间查不出什么。小东,你干脆带十几个人去看看,如果不违规矩,能帮的事,帮到底。如果是新记自家人的事,带兄弟们回来。”
由于翁伯看好的几个门生,死的死,残的残,没人出头。小东完全当做耳边风,只盯着主位的鬼叔。
“翁伯都教你做事了,还盯着我做什么?”鬼叔手中捏著张牌,看似在揣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