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钱了,世界都变好了。”苏文宾站在电梯里,和何荣盛打趣说道。
何荣盛不置可否:“捧高踩低,见怪不怪”
叮。
电梯停到三楼。
黄钰郎收到电话通知,已然走出办公室,正朝走廊踏来,隔着十来米远,便张开双臂,热情喊道:“阿宾,哎呀,好久不见,最近风头很盛喔。”
“托黄老板的福。”苏文宾笑着握手。
冯志明在旁说道:“苏先生。”
苏文宾点头,引荐身旁俩人:“介绍一下,阿盛,龙虎杂志的主编。天堂,以前我在九龙城的兄弟,最近学着帮我。”
“久仰,久仰,何先生,庄先生(天堂仔)。”黄钰郎叼著雪茄,相继握手,一口叫出俩人的本姓。
“黄老板过誉,我只是个无名小卒。”何荣盛躬身握手。
黄钰郎捏著雪茄,黑框眼镜下的方脸,闪过一抹满意,佯装怪罪:“谦逊!能入阿宾的法眼,定是个人才。”
“走走走,里面一边饮茶,一边聊。”
苏文宾点头允许,路过办公区时,和牛佬,马荣成等人的眸子对上,感觉少了一个人。
进到办公室,刚刚在沙发坐稳,接过冯志明递来的茶水,便笑着问道:“黄老板,我刚刚在外头没见到上官老师。
“喔,上官小宝啊。他在成报上没版面,不想只发行单册,另寻前途了。”黄钰郎面不改色,表现的风轻云淡。
看在,这段时间钰郎集团内部,亦发生一场变动。
上官小宝还是出走。
苏文宾抱歉笑笑:“不好意思,黄老板。”
“客气什么,叫我郎哥,黄哥都行。”黄钰郎更显亲近。苏文宾总觉得“郎哥”有点怪怪的,张口道:“行,那我叫黄哥吧。”
“前段时间,我遇到点麻烦。手上沾了点血,多亏黄哥替我声援,要不然,还在班房蹲着呢。”
黄钰郎嘴角带笑,摇摇头:“谈不上谢啊,借你名头炒作,我没发奖金的。那些古惑仔,真的是太过分,什么钱都要挣,什么钱都要抢!”
“能干掉他们,是你的本事,名声大噪呀。不过说回来,我都没想到,六十万的稿费,轻轻松松,在你手上变成金山银山。啧啧,有本事人就是不一样,厉害,难怪陈志明会动心。”
“有《龙虎》杂志在手,你一个月随便都挣六十万啦。叁巴墈书旺 埂鑫罪快”
那天,苏文宾带着第一桶金离开钰郎集团,他不是没想过,年轻人可以打出一片天。但没想到,发家的速度,日进斗金。
都不是人了,简直妖孽。
只是小小成绩,他会想着收购,试图吞并。
如此惊艳的成绩,谁都知道是个商场强人,绝对不甘居人下。不如好好合作,互惠共赢。
人性,便是看不惯比自己强一点的人,但是会仰望比自己强很多的人。
在同一个年龄相比,苏文宾强过他太多
苏文宾接过雪茄,吸了一口,故意发出轻呛,咳嗽两声,装嫩笑道:“黄哥过奖,人的第一桶金最难赚,没有黄哥给的第一个六十万,就不会有后面的六十万,六百万。”
黄钰郎脸颊横肉微颤,带着笑,大方拂手:“哄我开心啊?没用的阿宾,稿费涨不动了。不过,新记那里讲和没有,我跟新记的恩叔有点交情,替你出面谈谈咯。”
“虽然,恩叔退休很多年,但是,作为社团元老,还是有点面子的。”
苏文宾斟酌道:“请问恩叔是”
“哈哈。”
“忘记你是年轻人了。”黄钰郎语气爽快,介绍道:“黄恩,我本家堂叔,新记初代五虎之一,今年已经五十多岁,红磡,东九龙一带的地盘,都是恩叔当年一刀一枪打出来的。”
“别看在向钱跑路后,老五虎都陆续退下,为向炎的班底让路。但恩叔还有澳门赌场的股份,是真正的大佬。只要向钱活着一天,向炎,新记都得卖面子。”
苏文宾顺着话头,老半天才在记忆角落,翻出黄恩的名字,故意吹捧:“黄老虎,黄恩竟然是黄哥的亲戚?难怪黄哥顺风顺水,干成漫坛龙头。”
“是咯。“黄钰郎得意到跷腿。
这层关系着实是苏文宾没料到的,但确实是利好。
他便主动说道:“如果恩叔可以赏面,帮忙搞定新记的首尾,那我做晚辈的,愿意奉上厚礼。”
黄钰郎摆手道:“自己人,讲这些,我怎么好收你钱?只有吃不起的江湖前辈,才会靠卖面子糊口。恩叔不是那种人,我跟是支持你啦。但有件事情,想要先跟你打个招呼。”
苏文宾已然猜到,却不拆穿,客气道:“黄哥随便开口啦。”
“我看《龙虎》杂志办的很好,可见成人杂志。反正都是在出版业,钰郎集团可以出漫画,照样能出杂志,我打算开一个分公司,做一做成人杂志。”
黄钰郎语气一顿,观察着他的面孔,询问道:“阿宾,你不介意吧。”
苏文宾心里还真不介意。
法律都禁止垄断,行业的市场化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