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是够硬气。”苏龙一介武夫,无论何时,还是佩服硬骨头。
黄恩长叹口气,侧首道:“阿龙,既然不肯答应,浪费什么时间?”
身为初代五虎,给后辈大佬扫面子,肯定有所不满。
即便新记最有权势的三人组之一!
只是,要说为一点小事,和总教头撕破脸,那也不至于。
苏龙城府很深,但不善言辞,往往不轻易开口,喝着茶,随性道:“原以为有老福撑腰,还敬三份薄面。”
“可一没入字头,二没大佬撑。说明白是借兵助拳,那就简单,谁拔刀,谁负责。”
“三十个点买他的命,很便宜啦。”
黄恩冷笑一声,拂衣起身:“混江湖,凡事留一线的好。”
“有拳,即有权!”苏龙攥紧拳头,铿锵有力的回道。
苏文宾一步步走向梯口,还未下楼,耳朵轻动。
一声响亮的喝问,从楼下传上,震荡有力。
“太平山义安堂坨地,来者何人,若是同门兄弟,亮出宝印,以鉴身份!”
声音很熟,依旧是来自四九仔陈耀兴。
可与先前入门时,带有两分挑衅不同,里头的紧张,掩盖不住。隐隐约约,还带着两分惊惧。
穿着短打,守在门口的新记打仔们一阵躁动,来的像是个大人物。
“花皮哥。”
“花皮哥”吉祥,天堂,吹水几人的声音飘来,带着惊喜和崇拜。
苏龙、黄恩、a货峻三人,带着谨慎、疑虑,不爽,多种心绪,被楼下的动静勾起好奇。
众人注意力,转移至楼底。
花皮穿着一套蓝色白运动服,手提斜挎包,衣领,裤脚,手掌,挎包,处处是血,混杂黄蓝液体,像是某种组织,带着蛋白质的腥臭味。
站在门前,表情冷峻,身上的杀气还未褪去,高声喊道:“义安堂九龙城四九花皮,拔旗14k,带号码帮红棍泥蜢进山献宝,恳求请兄弟们放行。”
黄毛,阿健,肥虎,喇叭,颠仔五人,紧随其后,踏下一部丰田海狮,面色凶戾,气质彪悍。
“泥蜢?”
“14k的扎职人,九龙城红棍,陈蕙敏头马来的。”
“金皇宫夜总会是不是交给泥蜢了?”酒楼门前,守山门的兄弟们,脸色震惊,交头接耳,议论汹汹。
虽然,摇旗打进九龙城的人是号码帮双花红棍陈蕙敏,但陈蕙敏是“德字堆”大佬,与字堆话事人“大鼻乐”平起平坐,只是一声令下,来抢地盘。
除了初次出兵亮过相,余下的时间,都是头马“泥蜢”在跟新记血拼。
虽然,14k和新记一样,都是世袭制度。一个是“向家龙头”,一个是“葛家天下”。
但是,下头的制度有所区别。新记以“五虎十杰”为骨干,再搭配各区话事人制度,随着地盘争夺,堂口时有变动。
号码帮则是“分字堆”,三十六个字堆,加上海外字堆,有名有姓的字堆,五六十个。
其中大型字堆过万人,小型字堆一两千人。每个字堆相当一个堂口,但独立性更强,不少字堆,听令不听宣,鸟都不鸟葛家。
唯有龙头所属的“孝”字堆,是真正的14k嫡系。其它的字堆宛若合伙人,有重大事项,需通过“元老会”共同商讨。
陈蕙敏是江湖猛人,所拜的保家大佬“陈清华”是号码帮二路元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预定的德字堆话事人,手下大几千人,其中红棍都有五六个。要知道,正常红棍即是堂主,绝不会向同级称臣。
可偏偏陈惠敏是“双花红棍”,镇得住一群强人。
金皇宫则是新记之前在九龙城最大的娱乐场,抢回金皇宫,干掉泥蜢。
无疑是凭一己之力,把陈惠敏插进九龙城的旗给拔了。
当之无愧的赫赫战功!
黄恩瞳孔放开,显然格外惊讶,出声道:“我记得龙头说过,谁能干掉泥蜢,夺回金皇宫,谁做九龙城的话事人。”
苏龙点头:“对!”
代管堂口的a货峻,表情铁青,僵硬道:“真的假的?”
不是在问,做话事人的真假,而是在怀疑,楼下宣称干掉泥蜢的古惑仔是真是假。
苏文宾更是震惊,旋即一股强烈的骄傲,席卷心头,振奋无比,暗道:“犀利呀,花皮,干得真漂亮!”
底牌。
这就是底牌!
早在两天前,他便预支了十万块,叫花皮用来招兵买马。瞄准本次机会,靠着干掉泥蜢,来一举上位。
江湖上“平地一声雷”的机会可不多。
不是林江和苏龙内斗,即使陈志明挂掉,14k打进九龙城,都轮不到底下的人出头。
即使混黑社会,都要有人提携,都要论资排辈。
不拘一格降人才?
梦里有!
哪怕是a货峻,但凡要能打一点点,都没有苏龙跳出来夺权的机会。因此,别说是十万块,二十万,五十万,能把花皮捧上去都值。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