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部轿车停在衙前街,一栋五层高的临街大厦前。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四名叼著香烟,穿着t恤,衬衫的泊车仔,匆匆走近前,堆砌笑容,点头哈腰:“老板,来玩呀?”
“有订座吗?”
“我叫大佬安排最靓的妞。”
“什么鬼地方。”储家梁甩上宾士车的门,看向老旧的店面,蹙蹙眉头,暗暗嘀咕。
把车钥匙随手抛给泊车仔。
泊车仔弯腰接住,钻入车内,手脚很勤快。
以他的身份,要玩夜场都去金钟,湾仔,最次尖东,钵兰街。九龙城的夜总会,破破烂烂,都是乡下的小老板,工厂主在玩。
有几个靓妹?
“算了,算了,来收红包的。主随客便,当作卖阿宾面子咯。”储家梁悄悄在心底自我安慰。
查小欣,苏文宾,何荣盛,魏大深四人陆续上来。
查小欣开的是部丰田车,苏文宾则是打出租,不免会给人小瞧。
肥虎满脸横肉,坐在门口的迎宾台后,嘴里叼著烟,正低头记账。每次泊车都要收5元港币,分小弟两元,剩下三元上交堂口。
这条街共二十多个车位,旁边还有酒楼,茶餐厅,麻将馆。生意好的情况下,一天百多部车没问题。每个月能进账两万块,可是笔不小的收入。
港岛地窄人多,路网紧密,八零年的汽车保有量,高达25万辆。包含公共交通,面包车等。
停车难的问题初步凸显,每条街的车位,成为古惑仔们的财路。
和许多随时代发展,渐渐淘汰的门路不同。泊车位相当于商业地产,收入年年高涨。
直到2026年,香港社团都屡屡为争夺泊车位,劈人晒马,街头血斗。
在有些没划车位的地方,古惑仔则靠人肉派车提供服务,一次可高达百元。
肥虎余光扫到走来的大佬,忙丢下笔,快步上前打招呼:“阿宾,你来玩啦?”
苏文宾搂住兄弟肩膀,嘴里叼著烟,带着酒气,朝旁挑眉:“带两个朋友来玩一玩,安排个好位置。”
“那简单,自家的场子,一定是最靓的妞,最好的位置。”肥虎横肉颤振,看上去呆头呆脑,但一米七八的个头,体型彪悍,是十二少中最大的块头。
平时花皮不在的时候,便是金黄宫的看场人。
他向门口站着的小弟叫道:“还不快点叫人,宾哥!”
“宾哥!”门口的泊车仔,服务员,足足十多位,齐齐喊人,鞠躬行礼。
“里面请,里面请。”肥虎抬手带路。
储家梁,查小欣对视一眼。
他们又不蠢,大概能猜到把下半场安排在九龙城的原因,为了挽回面子,彰显实力,好谈和解。
“真抠啊。”
一行人在肥虎带领下,踏入大门,耳边顿时响起吵闹的音乐。魏大深很少进夜总会玩,感觉每一记鼓点,咚咚咚,都在砸在心脏上,喘不上气。
舞池里,男男女女们贴身热舞,摩擦身体,开心到大吼。厕所中,情到深处的年轻人,躲在隔间大战。卡座边,几个烫著黄毛,打着耳钉的烂仔,正烧着锡纸追龙。吧台前,几名刚收工的白领,端著威士忌痛诉生活的苦楚。
宽大的沙发包厢,大老板们开着洋酒,搂着靓女,叼著雪茄,谈笑风生。
不时还有英国大兵穿着水手服走过。
这年岁的夜场方兴未艾,尚未分流出音乐吧,静吧,迪厅,威士忌吧
生意爆红,鱼龙混杂,主打一个生冷不忌。
娱乐业只分歌舞、ktv、按摩店,夜总会等行业。
肥虎把预留的前排沙发包厢给让出来,在舞台正前方,足足能坐十几个人,位于夜总会六十张卡座的中间。
左右两侧各有小站站,穿着渔网袜的比基尼女郎,踩着高跟鞋,激情热舞。
“阿宾,场子不错呀?”储家梁跷起二郎腿,左右手已各搂一个陪酒女郎。
虽然,湾仔,金钟的夜场装修高档,环境更好,还有洋马陪酒。
但是,那里头豪客如云,阔少如雨,常有人为争红牌小姐一掷千金。一晚上花两三万,根本坐不到头牌,更没有前呼后拥的爽快。
不像在九龙城的小场子,坐前排,玩头牌,小弟们一个个点头哈腰。
苏文宾手拿雪茄剪,切断茄帽,笑着递给储家梁,出声道:“梁哥,喜欢玩下次再来,报我的名字,兄弟们一定安排好的。”
储家梁神情享受,拿过雪茄,吮吸一口,吐气道:“多谢啦,阿宾,今天我很开心。”
“尽兴就行,阿盛,把东西给梁哥。”苏文宾道。
何荣盛打开皮包,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这,大家都是朋友,怎么好意思嘛。”储家梁脸色兴奋,眼神欣喜,嘴上连连推却。
苏文宾不容反驳,把纸袋拍在褚家梁身前:“梁哥辛辛苦苦,替我奔波,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你们先讲,讲好再说。”储家梁不再拒绝,而是话锋一转,点明正题。
苏文宾轻轻颔首,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