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点,九龙城,唐楼大堂。
吉祥戴着眼镜,身穿校服,拿着张报纸,推门进来,挥了挥,朗声道:“大佬,有新闻呀。”
苏文宾刚洗漱好,穿着西装,坐在餐桌旁,笑道:“挑,你算的真准。家姐刚下的云吞,坐下来食啦。”
吉祥朝厨房弯腰,真诚道谢:“多谢家姐。”
苏宝艺面带笑意,有弟弟上交的家用,宽裕许多,欢迎道:“一碗不够食的,坐一会先,多蒸两个奶黄包出来。”
吉祥面带笑意,食指大动,已不客气地盛云吞面:“家姐,你都知道我最钟意奶黄包了。”
“什么报纸,多大新闻。”苏文宾爱吃云吞,少吃面,把碗里几颗鲜虾落肚,喝着汤水,翻开报纸。
吉祥得意道:“昨天晚上,联公乐的左手,大头波,全都扑街啦!”
“一个身上打成马蜂窝,一个给花皮给斩死,嘿嘿。”
虽说,大头波实际死在警察枪下,但真跟花皮交手,江湖战绩,肯定挂在花皮身上。
古惑仔扬名,要会吹嘛。
苏文宾双目微亮,没想到,一百万砸下去,一夜间,单耳两个红棍全挂,钞票的威力,更是比子弹足。
“干的不错,看来花皮的生意,守住了。”
吉祥拿着筷子,扫荡面条,咧嘴道:“花皮威风啦,又干掉两个红棍,踩进弥敦道都没问题。”
“是个好机会。”苏文宾轻轻颔首,不置可否。
随着,单耳在弥敦道的堂口,群龙无首,依照江湖惯例,花皮一定会攻城拔地。
大部分场子,之前便被砸过,老板们识得他。在差佬警告,社团威胁,两面包夹下,把场子交出来,最好平息事端,可早点营业挣钱。
场所老板们还会对单耳再选的扎职人,呈现狐疑态度。除非邓光荣亲自许诺,否则,再信单耳的可能不大。
显而易见,大荣哥身为坐馆,不至于为一些夜场,赌上名誉。大不了,再选一个扎职人,慢慢跟花皮斗咯。
虽然,大战少见,但小打小闹,可向来不会停。但那些都是花皮的事,苏文宾没把自己置于社团大佬的位置,管都懒得管。
他只顾兄弟,关照根基,指点未来
细枝末节上,小弟是进是退,一句话都懒得多问。
“还没吃饱,饿死鬼投胎啊?上课要迟到啦,快点滚。”苏文宾瞄了眼时间,手拿筷子,作势要打。
吉祥塞著包子,支支吾吾道:“大周末的,上个鬼课,大佬,艳阳高照,去踢球啊?”
“踢球?”
“人都凑不齐,过阵子啦。”苏文宾可不想在球场给人斩,那种地方,少去为妙。
吉祥跟着出门,坐上车,跷起二郎腿道:“麻烦车我去钰郎集团,要交稿啦,老板。”
“叼,看在我有钱收的份上,坐稳。”苏文宾猛踩油门,奥迪车的强烈推背感,使吉祥脑门磕在门槛上,痛呼一声,揉着脑袋,抛来个不爽的眼神:“这期多分两成,汤药费,汤药费啊”
苏文宾懒得理他,降下车窗,路上抽著香烟飞车,面色惬意。
把人载到钰郎集团楼底,并未上楼,而是派吉祥去交稿。
虽说,他和黄钰郎关系还行,依旧有合作,但联系仅剩一部《古惑仔》。曾经签下的合同,不会毁,但未来的钱,一分别想挣到。
毕竟,事业已经起步,未来要更漫画,掏几十万,注册个报纸,当作《龙虎》的副刊,单独发行,轻轻松松。
稿费当然是走账,不会有现金。
吉祥两手插兜,吹着口哨,跟前台小姐都混了。拉开车门后,搓搓小手:“大佬,带我去哪里玩呀?”
“刚刚打电话,替你约了一个补习班,拔萃书院的老师授课。”苏文宾表情不变,合上大哥大的盖子,显然刚打的电话。
吉祥瞪大眼睛:“不是吧?大佬!”
“我辛辛苦苦,大半夜画稿子,你这样报答我?”
苏文宾打着方向盘,心中暗笑,表面郑重点头:“现在车你过去,一钟三百块,用点心。”
“三百块都够睡一个学生妹了,竟然拿去补课,挑,浪费啊。”吉祥攥紧拳头,圆脸上,流露前所未有的愤恨。
看向大佬的眼神,已然带着敌意。
苏文宾咧咧嘴:“托朋友辗转去问,才拿到的号码,先替你约了一年,别缺课了。不是说,将来想学金融,帮我打理生意吗?”
“以你的水平,考个商科差不多,想考港大的金融,还要努力啊。”
吉祥不情不愿,踱步下车,在街头看向[勤学班]的牌子,长叹口气:“希望是拔萃女院的吧。”
“听说他们老师上课都穿肉色丝袜。”
毅然而然地走上楼。
苏文宾嘴角带着玩味,神色满意,驱车前往重庆大厦。
这次他独自步入,手上仍旧提着皮箱,但窥视的目光少去很多。有些人被看回去,立刻扭头,不敢对视。
人的名,树的影。
再次敲开南越当铺的门,等了许久,方有人打着哈欠,将门打开,躬身道:“老板,早晨。”
武乾元留了一个兄弟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