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撞邪,是烧得太狠了!”
她手腕悬停片刻,又迅速转到孩子颈侧。
“你是哪冒出来的?凭啥说不是?”
问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肩头还沾着没掸净的锯末,手里攥着半截麻绳。
四周嗡嗡一片,人人焦心,都觉得这女大夫来得蹊跷。
可她说话干脆,手也稳,更关键的是,她伸手就解开了孩子胸前的小布扣。
她拉开抽屉,拿出几根亮闪闪的细针,又拎出个小瓷瓶。
里头装的是掺了灵泉水的烧酒。
针尖在窗缝透进来的光线下闪出一点冷白。
“大娘,劳您帮忙打盆温水,再拿几条干净手巾来。”
那媳妇瞅着她年纪轻轻,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丫头能行吗?
可一抬眼,就撞上张引娣那双清亮的眼神。
不知怎的,心口一热,居然信了几分,赶紧颠儿颠儿地去忙活了。
她奔到灶房,掀开锅盖舀水时手还在抖。
舀满半盆就端着往外跑,水花溅湿了鞋面也顾不上擦。
张引娣动作利索。
前后不到半刻钟,小孩儿原本像拉风箱似的喘气,居然缓下来了。
“哎哟这就好啦?”
说话的是个抱孩子的妇人,手里襁褓一歪,差点没搂住。
屋里几个人全愣住了,张着嘴,跟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似的。
那年轻妈一下子扑通跪倒,额头磕得地板咚咚响。
“姑娘!您就是老天爷派来的观音呐!我儿子这条命,是您亲手捡回来的啊!我们全家给您当牛做马,都报不完这份恩情!”
她额头抵着地,肩膀剧烈起伏。
“快起来,快起来!”
张引娣一把托住她胳膊。
“我就是个看病的,别这样。孩子烧是退了,但底子还虚,我写个方子,你照单抓药,连喝三五天,准保活蹦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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