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以为自己是大唐皇帝。
不管是什么方面,都是最好最极致的。
可到了东宫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一碟不曾见识过的,名叫椒盐花生。
五碟闻着就香气扑鼻的肉食,名为卤味。
有鸡爪,有鸡翅,还有鸭头,耳丝,腿子肉。
还配了一碟黄瓜。
这还不算完。
宫女又端着一盘盘瓜果进来。
去皮去核的荔枝,切成小块状的西瓜、蟠桃,清洗干净,还在滴水的青提,黑葡萄等等。
满满的摆在李二的桌案上。
李二心头五味杂陈。
“阿耶。”
“你在东宫就是过得这样的生活?”
李渊哪里还听不出来,二郎语气的羡慕与嫉妒,以及恼怒自己知道的太晚恼怒。
“你说呢?”
虽说吃得东西是不缺,但酒可是管着呢,他倒是不提这一茬,“神仙的生活给我也不换啊。”
李二:“……”
他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过分!
太过分了!
李承乾!
你个逆子。
你到底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阿耶。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对我阿耶好吃好喝的供着,但你曾考虑过我这个阿耶半点感受?
好东西在东宫。
你竟然藏着掖着。
简直是岂有此理!
越想越气,越想越是不忿。
他被李渊的话给刺激的质壁分离了。
夹了一颗花生米,又伸手捏了一根黄瓜,这是跟李渊学的。
李渊就不怎么动箸。
能用手的就坚决不用箸。
用箸多麻烦啊,伸手抓多省事。
咔嚓。
李二咀嚼着黄瓜,清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又伸手抓了一把耳丝往嘴里塞。
吃。
使劲的吃。
兔崽子。
混帐玩意儿。
狗东西。
他是一边吃一边骂。
心里不平衡到了极点。
就没让他这么失衡过。
以至于完全不顾自己皇帝的仪态吃相。
“二郎。”
李渊开口问道:“大郎不在这里,正好说说。”
“你为何执意要将丽质下嫁长孙家,就因为长孙无忌是功臣?”
李承乾安排了东西就走了。
他又不想喝酒,也不太想面对李二。
说什么啊。
没话说。
李二顿了顿,喝了一口酒,道:“去年,我让人修订氏族志,将姓氏分为九等。”
“阿耶可知道,我李氏排第几?”
李渊道:“这我倒不知道。”
“排在山东世家大族之后,崔氏为第一等。”李二说道:“我李氏,乃是皇族,却排在世家大族之后,”
“天下人不以娶我李氏公主为荣,反而以五姓七望女为傲。”
“世人就不论了。”
“阿耶可知,朝中大臣的家族,竟然也是这样的念头。”
李二说起来就大为不满,“就连魏征这个乡巴佬,竟然也成天想着为自己儿子娶大族女。”
“可想而知,在世人的眼里,我李氏皇族,哪怕我李家坐了天下,也远不及五姓七望大族。”
李渊接话道:“所以,你就准备让丽质下嫁长孙家,作为先例。”
“往后你就能再赐婚公主与大臣?”
这点道理,他还是一想就明白,瞬间就摸到二郎是怎么想的。
“对。”
李二不否认道:“我就是想以此作为先例。”
“辅机都受了,是我给的恩典。”
“难道其他臣子们敢不受?”
道理很简单。
不是以娶五姓七望为傲嘛,那我就先把公主赐婚给大臣。
看你还怎么办。
反正自己的女儿那么多,都是要嫁出去的,嫁谁不是嫁。
嫁入大臣家中,既能稳固君臣关系,又能阻止世家大族与大臣结合。
一举两得。
何乐不为呢?
“到时候,大臣们赐婚完了。”
“我就赐婚给那些崔氏,王氏,卢氏,郑氏……。”
李二说着自己的想法,李渊默默的听着,没有急着发表意见。
等到李二举杯敬自己的时候,李渊饮了一口,擦了擦嘴角,道:“二郎。”
“你想法不能说不对,从长孙氏开始,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但你仔细想过高明说的话没有?”
李渊淡淡的说道:“有人称我李渊,出于夷狄,世人论,我等之李,斯即其苗,非柱下陇西之流。”
这话就是在说,李渊是夷狄,并非来源于柱下老子的李,也不是陇西汉族李氏,是鲜卑拓跋部的后裔。
为了李氏的来历能追根溯源。
李渊追认老子为始祖,也自认为是陇西李氏。
李二也是这么认为的。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