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看着这个小蠢货,一时有些无语,没有正面回答。
他坐起身,因为这个动作,趴在他身上的顾予也顺势被带了起来。
宋时把他安置在自己身边坐好,然后转身,从炕柜上,拿过来提前准备好的盆栽。
那是之前宋大娘拿来给圆圆嘴角上火用的,一盆长得郁郁葱葱的芦荟。
“小予,你能感受到这株芦荟的生命吗?”宋时把盆栽递到他面前。
顾予懵懂地点点头。
在他眼里也是一个发着绿光的生命体。
“吸。”宋时只说了一个字。
“吸啥?”顾予没反应过来。
“吸它。”宋时指着那盆芦荟。
顾予满脸懵逼。
哥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虽然不理解,但他还是照做了。
他心里想着:吸?
念头刚起。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绿光,猛地从那盆芦荟里被抽离出来,瞬间涌入了顾予的身体。
而那盆原本生机勃勃的芦荟,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从最外层的叶尖开始,迅速地干枯、萎缩、发黄。
“啊!”
顾予吓得叫了一声,手一抖,差点把花盆扔出去。
卧槽!
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又看看那盆枯萎了一半的芦荟。
当时他义愤填膺骂着凶手的话循环在脑内播放。
“简直丧尽天良!”
“这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干的?”
“就不怕损了阴德,遭报应?!”
他……他才是那个……丧尽天良、缺德带冒烟、损阴德的家伙!
宋时看着少年那副三观尽碎、无法接受的傻样,心里叹了口气。
“还说没事嘛?”
“你的身体,再这样下去就会象上次在浑南那样,到了不堪重负需要无意识地去吸收周围植物的能量来维持自己的生命了。”
一下午的时间,宋时就弄明白了大概的来龙去脉,不需要怀疑一个侦察兵的洞察力,以前没深想纯纯因为此事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若不是亲身经历,他恐怕也无法相信。
他记得刚认识小予的时候,少年说过,自己一个多月前,也就是三月份左右,掉进了冰窟窿里发了高烧。
那时候,芯子估计就换了。
之所以没人发现,不是因为顾予伪装得多好,而是因为不管是原来的,还是现在的,都是个单纯的小傻蛋。
他不管他们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他也不管真正的那个顾予去了哪里,人性都是自私的,即使是他也不例外。
反正,他就认眼前这个弟弟。
至于怀里这个家伙是从哪里来的,是山精野怪,还是孤魂野鬼,重要吗?
不重要。
左右就认定他这个人了。
顾予看着手里那盆还在持续枯萎的芦荟,急了,对着自己的手拍了一下。
“别吸了!别吸了!再吸就吸死了!”
话音刚落,芦荟的枯萎应声而止,停在了枯黄和翠绿的分界在线,显得格外诡异。
“小予。”宋时握住他的手,“哥不管你从哪里来,哥认定的这个人,就是你。”
“但是,你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危。你想治好哥的腿,哥明白,但是你自己的身体更重要,知道吗?”
顾予还沉浸在自己就是“缺德玩意儿”的震惊里,听到这话,才呆呆地抬头。
“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时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用手臂撑着炕沿,然后,在顾予震惊的注视下,极其费力地,抬起了他的右腿。
虽然只是离开了炕面几公分,虽然整条腿都在剧烈颤斗,但它的的确确,动了。
“啊!”
顾予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甚至忘了要小声,等反应过来,又赶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哥!你好了?!”
“能动了。”宋时放下腿,额角已经渗出细汗,“不过,应该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复健,才能重新站起来。”
“那我再给你转点那个能量!”顾予想也不想就说,说着就要伸手。
“不许!”
宋时厉声制止了他。
他抓住顾予的手,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予,你可能不知道,你身怀的这种特殊能力,在这个时代对你来说,绝非好事。它很可能会给你带来天大的麻烦。”
“所以,以后能不用,咱们就尽量不要用。万一真的需要用到,也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明白吗?”
宋时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哥这双腿能重新站起来,哥真的很开心。可是,哥宁愿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也绝不能让你暴露出去。”
“答应我,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以后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好不好?”
顾予被宋时严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