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的话音刚落,沈闻璟就已经迈开了步子。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还带著特有的懒散,但目標明確得令人髮指——就是园里那棵大榕树下的白色藤编鞦韆椅。
“哎,你等等我呀美人儿!”苏逸摇著扇子,踩著小猫步赶紧跟上,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进行什么秘密的地下交易,“我跟你说,这种地方,位置就是风水!那个鞦韆,面朝园,背靠大树,左边是圃,右边是草坪,简直是匯聚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的绝佳午睡宝地!”
沈闻璟没说话,但他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俩这一动,瞬间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谢寻星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牢牢地锁在沈闻璟的背影上。
他看到沈闻璟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那种堪称渴望的光芒。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食物,而是为了一个鞦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跟过去。
然而他刚抬脚,旁边就传来一声轻笑。
季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身侧,目光同样追隨著那道纤细的身影,他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谢老师,也对那个鞦韆感兴趣?”
谢寻星的脚步顿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另一边,秦昊嗤笑一声,对著许心恬挑了挑眉:“不就是一个破鞦韆吗?至於跟看见宝藏似的。回头我让人在我家后院装十个,让你天天换著坐。”
许心恬红著脸,小声说:“闻璟哥哥他好像真的很喜欢。”
林白屿站在人群后,看著沈闻璟那副目標明確的样子,暗暗咬了咬牙。
他本来还想等会儿过去。
直播间的弹幕,隨著沈闻璟的移动,也开始疯狂滚动。
他动了!他动了!那个为了可乐才肯起身的男人,为了一个鞦韆,主动出击了!】
你们看他那个眼神!我从未见过如此坚定的眼神!仿佛那不是鞦韆,是通往极乐世界的床!】
我靠,我也想要那个鞦韆,看起来就很好睡的样子!富婆姐姐们,这玩意儿哪里有卖?连结甩一个!】
前面的,醒醒,你缺的不是鞦韆,是那个庄园。】
谢寻星和季然又对上了!哈哈哈!】
沈闻璟走到那个巨大的鞦韆椅前,並没有立刻坐上去。
他先是绕著鞦韆走了一圈,像个经验老到的质检员。
然后,他伸出手指,戳了戳上面铺著的厚软垫,评估了一下厚度。
接著,他又抬头,很认真地研究了一下悬掛鞦韆的藤条和连接处的金属扣,似乎在计算它的承重能力和安全係数。
最后,他轻轻推了一下鞦韆,看著它平稳地、安静地来回摇晃,没有发出任何异响。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专业得让人嘆为观止。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不远处,两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躲在摄像机后面,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他在干嘛?鑑定吗?”
“不知道啊我第一次见有人对一个鞦韆这么的。”
在確认了这件“户外移动睡眠舱”的各项指標都完美符合自己的要求后,沈闻璟终於满意了。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姿態优雅地坐了上去,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很自然地就蜷缩起来,脑袋往软垫上一靠,连腿都舒服地收了上去。
阳光透过榕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
微风拂过,鞦韆轻轻摇晃。
岁月静好,与世无爭。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逸站在旁边再也忍不住了,他抱著肚子,笑得枝乱颤,手里的扇子都快摇烂了。
“我的天!我的天菩萨!他真的,我哭死!他真的只是想找个地方睡觉而已啊!”
谢寻星和季然停留在了原地。
他们脑子里预演了一万种剧情,比如为他赶走別人,或者温柔地邀请他同坐,甚至为谁来推鞦韆而明爭暗斗
结果,人家自己评估,自己验收,自己享用,一套流程下来,根本没他们什么事。
绝了!我只能说绝了!什么叫行动力!这就叫行动力!】
他甚至还检查了一下安全性!他真的,我哭死,睡个觉都这么严谨!】
只有苏逸笑得像个反派,不,像个嗑到了的cp粉头子!逸璟绝世好姐妹!】
就在这诡异又搞笑的气氛中,张导的大喇叭,终於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咳咳!各位老师!欢迎来到我们《心动信號的第五站——悠然大庄园!”
张导站在小楼的台阶上,脸上掛著一抹鸡贼的笑。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我们將告別城市的喧囂,回归田园,体验一种全新的、自给自足的生活!”
秦昊皱起了眉:“张导,什么意思?自给自足?”
“意思就是,”张导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確保那个在鞦韆上已经快要睡著的人也能听见,“从今天开始,节目组將不再提供任何现成的食物和优渥的住宿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