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星点的菜餚很快被侍者端上。
精致的白瓷盘里,食物的摆盘堪比艺术品。
但他的心思,显然没在食物上。
他拿起刀叉,將一小块烤得外焦里嫩的羊排仔细地切好,骨头剔得乾乾净净,然后將装著嫩肉的小盘子,推到沈闻璟面前。
“尝尝这个,”他献宝似的说,“这家餐厅的招牌,看著就很嫩。”
沈闻璟正侧头看著窗外。
夕阳的光辉落在他脸上,为他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连那总是显得有些淡漠的唇,都仿佛染上了霞光的温度。
他就像一幅被精心描摹的古典油画,安静,却夺目。
谢寻星看得有些痴了,心臟像是被泡在温热的蜜糖水里,又软又甜。
他悄悄拿出手机,对著这幅画面,无声地按下了快门。
awsl!这是什么绝美画面!谢寻星,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寻星的眼神,宠得快要滴出水来了!切肉什么的,也太贤惠了吧!】
璟宝真的好適合这种氛围感!清冷易碎的美人沐浴在圣光里!求求了,多拍点!我愿意用我十年单身换谢寻星手机里的相册!】
沈闻璟听到快门声,回过头,对上谢寻星那来不及掩饰的、带著点心虚又充满爱意的眼神。
他没说什么,只是拿起叉子,叉起谢寻星切好的那块羊肉,放进了嘴里。
“怎么样?”谢寻星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待夸奖的大狗。
“还不错。”沈闻璟言简意賅。
得到肯定的回答,谢寻星更高兴了,拿起手机,光明正大地开始对著沈闻璟拍个不停。
“闻璟,你看这边。”
“手肘撑著下巴,对,就是这样。”
“別动,光正好。”
沈闻璟难得地配合,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放软了些,任由谢寻星指挥著。
拍完照,谢寻星心满意足地翻看著手机里的“杰作”,每一张都捨不得刪。
他凑到沈闻璟身边,一张张划给他看:“你看这张,像不像中世纪的风格?”
照片上,沈闻璟正垂眸看著杯中的红酒,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分明的轮廓,神秘又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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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张,你笑起来真好看。”
屏幕里,沈闻璟的唇角,確实勾著一个极浅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
沈闻璟看著照片里的自己,有些出神。
被人这样郑重地、珍视地,记录下每一个瞬间,是种很新奇的体验。
“光拍照,我总觉得不够。”谢寻星忽然说,他指著山下小镇里一片亮著暖黄色灯光的手工作坊区,“我们等下去那里,互相给对方做个东西吧?独一无二的那种。”
沈闻璟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落到他脸上,点了点头。
“好。”
木偶剧院的帷幕缓缓合上,昏暗的场內亮起了几盏壁灯。
苏逸伸了个懒腰,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怎么样?”姜澈递过一瓶水。
“还行吧,很老套的剧本。”苏逸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那个玫瑰木偶,服装设计倒有点意思。黑纱配暗金刺绣,用孔雀羽毛做点缀,俗气里透著点风骚,可以借鑑。”
姜澈眼底含笑,他就知道,苏逸总能从最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他的乐趣。
走出剧院,晚风带著甜品店的黄油香气扑面而来。
苏逸的鼻子动了动,目光精准地锁定在斜对面一家装修成粉色糖果屋的甜品店上。
“走,刚才的精神损失,需要用高热量来弥补。”
姜澈看著他那副小动物追寻香气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自然地跟了上去。
“噗哈哈哈哈哈哈!”
陶艺工作室內,顾盼指著转盘上那个歪七扭八、仿佛被龙捲风摧残过的杯子,笑得顛三倒四。
陆遥白净的脸上沾著几点泥巴,看著自己的“心血之作”,表情有些沮丧:“它它自己长成这样的。”
“行了行了,別给你的手残找藉口了。”顾盼笑够了,走上前,拿起那个丑得別具一格的杯子,煞有介事地端详了片刻,“不过还挺后现代的。没事,以后我就用这个喝水了,防盗。”
“啊?”陆遥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隨即脸上就泛起了喜色,“真的吗?”
“当然,”顾盼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他脸颊上的一块泥渍,动作自然又隨意,“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杯子,不用多浪费。”
她的指尖温热柔软,带著淡淡的香水味。
陆遥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热气从脖子根直衝头顶,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啊啊啊啊啊!擦脸了!她擦脸了!顾盼姐好会撩啊!是无意识的撩拨,最为致命!】
弟弟的脸红透了!纯情电竞大神和他的御姐克星,我嗑拉了!】
这个丑杯子就是他们的定情信物!谁赞成,谁反对?】
水晶南瓜马车內,曖昧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