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睁开眼,一脸茫然又无辜地看著她:“怎么了?我感觉这次感情很饱满啊!一只跑得快,另一只跑得更快!我把那种竞爭的急迫感都唱出来了!”
“”许心恬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她努力挤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觉得我们可能要重新评估一下你的歌唱天赋。”
“什么意思?”秦昊不服气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两只老虎我还拿捏不了?”
“不是,”许心恬摇摇头,用一种看绝症患者的怜悯眼神看著他,“我是觉得,老虎那么可爱,我们不要再折磨它们了,好吗?”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要不我们试试诗朗诵?你站在那里,不用唱歌,光靠脸,应该也能拿个同情分。”
秦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虎那么可爱,不要再折磨它们了!恬恬你杀人诛心啊!】
秦昊:我的歌声里充满了竞爭的急迫感!许心恬:我只听到了老虎的惨叫。】
光靠脸拿个同情分哈哈哈哈哈!秦昊的一世英名,卒於20xx年,死因:许心恬。】
相比之下,顾盼和陆遥这边,则是一片祥和。
两人並没有去什么社团卷生卷死,而是沿著学校后山的小路散步。
陆遥跟在顾盼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还拿著两瓶可乐。
“那个顾盼姐。”他快走两步,和顾盼並肩。
“嗯?”顾盼侧头看他。
“喝喝可乐吗?”他把手里的可乐递过去一瓶。
顾盼看著那瓶被他攥得温热的可乐觉得有些好笑。
她还没来得及伸手,陆遥已经殷勤地开始帮她拧瓶盖。
大概是刚才走得太急,可乐被晃得厉害,只听“刺啦”一声,褐色的液体夹杂著白色的泡沫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直衝天际。
大部分都精准地浇了陆遥一头一脸。
“噗——”顾盼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陆遥呆在原地,刘海上的可乐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甜腻的气息,看起来狼狈又可笑。
“你”他看著顾盼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窘。
顾盼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从包里抽出纸巾走到陆遥面前,踮起脚尖,动作自然地帮他擦拭著脸上的狼藉。
“谢啦,”她眼底全是笑意语气里带著揶揄,“为我挡了一劫。”
夜深了。
谢寻星戴著那副金边眼镜又在全神贯注地盯著面前的平板。
他的手指在棋盘上快速移动,復原著一局又一局。
沈闻璟已经打第三个哈欠了。
他蜷在懒人沙发里,手里的书早就滑落到了地毯上。
他看著谢寻星那挺拔又紧绷的背影,看著他手边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眼皮越来越沉。
他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软绵绵的,“不睡了吗?”
谢寻星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动作一顿。
他回过头看到沈闻璟那副快要睡著的慵懒模样心尖顿时软成了一片。
“快了,”他压低声音,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这一局马上復盘完,你先去睡吧。”
“等你。”沈闻璟嘟囔了一句,把脸埋进柔软的毯子里,只留出一双还算清醒的眼睛。
“乖,听话。”谢寻星起身走过去,想把他从沙发里捞起来。
“不要,”沈闻璟躲开他的手,固执地摇了摇头,“就在这儿等你。”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坚持什么,只是单纯地觉得这安静的深夜里,只留谢寻星一个人对著枯燥的棋谱有点可怜。
谢寻星拿他没办法,俯过身在沈闻璟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好,那你等我。我速战速决。”
他坐回桌前,重新投入到黑白子的世界里。
因为他知道,身后有个人在等他。
等谢寻星终於解开最后一个复杂的劫爭,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颈椎都快僵住的时候,他回头一看沙发上的人已经彻底睡熟了。
呼吸平稳,胸口隨著呼吸轻微起伏带著毫无防备的恬静。
又在沙发上睡著了。
谢寻星的心酸酸胀胀的。
他放轻了所有动作,关掉平板,將散落的棋谱小心地整理好。
然后,他走到沙发边弯下腰將沈闻璟打横抱了起来。
谢寻星抱著他,一步一步,走得格外平稳。
他能清晰地闻到沈闻璟身上那股好闻的、沐浴露混合著阳光的味道。
怀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怀抱,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安睡。
谢寻星的喉结滚动,抱著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许。
呜呜呜,又抱著睡了!谢寻星,你上辈子是考拉吗?怎么这么会抱!】
寻星那个心疼的眼神,我隔著屏幕都感觉到了。】
璟宝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地等著,等不到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