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澈那颗悬了一晚上的心,终於缓缓落回了实处。
紧绷的嘴角也终於放鬆,化作了抹几乎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浅笑。
送进苏逸嘴里的小笼包,鲜美的汤汁在口腔里爆开。
苏逸吃完一个,没再抬头,筷子却又伸向了第二个。
呜呜呜,中餐才是yyds太好吃了。
姜澈就看著他慢条斯理的吃著鲜美的包子。
一如既往口嫌体正直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早餐厅里,食物的香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眾人吃饱喝足后的满足与慵懒。
姜澈看著苏逸慢条斯理地將最后一口吐司送进嘴里,又端起那杯黑咖啡,姿態优雅地啜饮著,心里那块悬了一晚上的石头,终於缓缓落了地。
他吃了他拿的东西。
这就够了。
吃完这顿分外满足的早餐,张导擦了擦嘴,站起身,拍了拍手。
“咳咳!”张导笑眯眯的说著,“好了各位老师,能量补充完毕,咱们也该出发去今天的任务地点了!那咱们就准备出发,进行今天上午的活动了!”
“又要坐车啊?”秦昊哀嚎一声,摸著自己滚圆的肚皮,整个人都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我刚吃饱,现在就想躺平。”
“谁说要坐车了?不远。”张导笑著背手,指了指餐厅外那片被晨光笼罩的戈壁,“任务地点就在酒店后面那片生態区里,咱们走著去就行。风景很好的!咱们溜达著过去还能消消食。”
眾人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陆陆续续地站起身。
事实证明,张导的“不远”,和大家的“不远”,显然不是同个概念。
所谓的“酒店后面”,需要穿过片修剪整齐的草坪,绕过个人工湖,再走上条看不到头的、铺满了细碎石子的小径。
一行人走在酒店通往后山的小径上,路两旁是低矮的、叫不出名字的灌木,上面还掛著晶莹的露珠。
空气里是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清新味道,与昨日戈壁的乾燥粗糲截然不同。
没走多久,一处看起来其貌不扬的院子便出现在眾人眼前。
院墙是用当地最常见的夯土混合著石块砌成的,门口掛著块朴素的木牌,上面用拙朴的字体写著“西坡苗圃”四个字。
“就这?”秦昊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也太朴实无华了吧?”
“別急嘛。”张导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门內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微微屏住了呼吸。
与外面荒芜的景象截然不同,院子里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绿。
一排排半人高的树苗,按照品种和大小,整齐地排列在苗床上,鬱鬱葱葱。
细密的黑色管道在苗床间纵横交错,一个个小小的喷头正不知疲倦地洒著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
空气湿润而温暖,充满了植物和湿润泥土的芬芳。
一位戴著草帽、皮肤黝黑的老伯正在一旁修剪著枝叶,看到眾人进来,只是憨厚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哇”许心恬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嘆。
这里就像是戈壁滩上的一个秘密花园,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这里,就是我们今天上午的战场』。”张导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现在,请各位用心挑选你们各自心仪的树苗。胡杨、沙枣、红柳,都有。选好了之后,就可以去那边领取工具,准备下午的栽种了。”
“导演,”宋子阳高高地举起手,一脸的好奇宝宝,“咱们种的树,以后会有人管吗?不会种下去就没了吧?”
“问得好!”张导讚许地点了点头,“大家放心,我们节目组已经和当地的林业站达成了合作。我们种下的每一棵树,都会有专业的护林员进行后期的养护和跟踪,確保它们的成活率。”
能在这片见证了千年风沙的土地上,亲手种下一抹属於自己的绿色这个听著就很吸引人。
就连最开始兴致缺缺的苏逸,都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態,目光开始认真地在那些高低错落的树苗间逡巡。
秦昊大步地走到许心恬面前,拍著胸脯,一脸的理所当然:“老婆你別怕!重活儿包在我身上!我帮你选,帮你挖,帮你浇水!你就站旁边看著就行!”
“好了,各位老师!”张导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脸上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让人牙痒痒的笑容,再次拍了拍手,“既然大家都这么有热情,那咱们就正式开始挑选树苗的环节!不过”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著眾人投来的、夹杂著期待与警惕的目光。
“不过我得提醒大家一句啊,”张导慢悠悠地拋出今天的重磅炸弹,“咱们这次种树活动,是单人模式!没有队友,不许帮忙!从选树苗,到下午的挖坑、栽种、浇水,所有环节,都必须由本人独立完成!”
“什么?!”秦昊第一个叫了起来,“导演,你不是吧?”
“就是这样!”张导立刻无情地打断了他,“必须独立完成!谁要是敢帮忙,一经发现,取消接下来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