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苏逸那副睡眼惺忪、一脸状况外的懵懂模样。
他站起身,迈开长腿,径直朝著苏逸走了过去。
“醒了?”姜澈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苏逸“嗯”了一声,他闻著空气里烤肉的香味,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他正想说“我饿了”,姜澈却已经伸出手。
然后,在苏逸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姜澈握住他的手腕,不容拒绝地,將他拉进了那片欢乐又混乱的舞池中央。
“你干嘛!”苏逸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懵,下意识地就要挣脱。
“一起跳舞。”
姜澈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他握著苏逸的手,另一只手则揽上了那截劲瘦的腰,带著他,隨著那粗獷的音乐节拍,笨拙地转起了圈。
“我不会这个!”苏逸被他带著,脚步踉蹌。
“我教你。”姜澈低头,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苏逸想推开他,可那揽在腰间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带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周围,是秦昊和宋子阳鬼哭狼嚎般的歌声,是眾人的鬨笑声,是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有些不真实。
苏逸抬起头,正好对上姜澈那双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
他被姜澈带著,从一开始的僵硬抗拒,到后来的笨拙跟隨,再到最后,竟也慢慢地,找到了那么一点点节奏。
他的身体,远比他想像中要柔软。
虽然动作依旧生涩,但那挺直的背脊,那微扬的下巴,那在火光下流转的眼波,无一不透著他骨子里那股骄傲又动人的劲儿。
他甚至还对著姜澈,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
仿佛在说:看吧,这种东西,也难不倒我。
姜澈收紧手臂,將人更紧地圈进怀里,旋转,跳跃。
火光,星光,交织在一起,在他们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成了他们的背景板。
我人没了这是什么神仙画面!浪漫到我当场去世!】
在戈壁的星空下,在篝火旁,共舞一曲张导还有大叔,我谢谢你!】
苏苏笑了!他笑了!他看著姜总笑了!啊啊啊啊啊啊今天就是我澈逸女孩的过年日!】
民政局我搬来了!请你们原地结婚!立刻!马上!】
沙丘顶上,谢寻星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著下面那两个旁若无人、在火光中旋转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正看得津津有味的人,忍不住凑过去,酸溜溜地评价了一句:
“有什么好看的。”
沈闻璟从那片热闹的景象中收回视线,他抬起头,看著谢寻星那张写满了“我不高兴”的俊脸,忽然就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谢寻星的嘴唇,声音在清冷的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吃醋的样子,”沈闻璟的眼眸弯了起来,像两湾盛满了月光的小船,“也挺好看的。”
吃醋的样子,也好看?
那是不是意味著,无论他做什么,无论他是什么样子,在这个人眼里,都是好的?
谢寻星揽著沈闻璟的手臂收紧,他低下头,滚烫的嘴唇贴著那截因为仰头而显得格外脆弱的脖颈,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飘忽,却带著不容置喙的蛊惑。
“那要不要看看更好看的?”
沈闻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嗯?”
谢寻星没再说话。
然后,在沈闻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谢寻星后退一步,微微躬身,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对著他,做了一个標准得可以写进教科书的、属於华尔兹的起手式。
“闻璟,”他的眼底带著点调皮的笑意,“跳支华尔兹吗?”
沈闻璟彻底愣住了。
啊?
他看了看身边那群还在群魔乱舞、鬼哭狼嚎的人,感觉谢寻星这个提议有点不合群。
可谢寻星的眼神,却认真得不像话。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邀约,还有一种“我就要跟你在这片星空下做点不一样的事情”的执拗。
“好啊。”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沈闻璟將手,轻轻地搭在了谢寻星伸出的掌心里。
谢寻星握紧那只手,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上了沈闻璟劲瘦的腰,將人带进自己怀里。
没有音乐。
只有远处那不成调的牧歌,和秦昊、宋子阳荒腔走板的嚎叫。
可谢寻星却像是听到了最华丽的交响乐。
他带著沈闻璟,在这片柔软的、不平整的沙地上,迈出了第一个舞步。
前进,旋转,侧身。
他们的动作,不算流畅,甚至因为脚下的沙子而显得有些磕磕绊绊。
但那姿態,却优雅得像是在维也纳的金色大厅。
谢寻星的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沈闻璟被他带著,身体从最初的僵硬慢慢变得放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