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回头白了他一眼,“现在的玉河早就封了,哪能隨便让你挖。
宋子阳缩了缩脖子,訕訕地闭了嘴。
“咱们虽然不能去挖,但是——”
“咱们可以去挑原石,去赌那个运气。这叫赌石』,懂不懂?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不推荐有赌的成分在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被这句话调动了起来。
秦昊吹了声口哨:“刺激啊!这我熟,以前跟我爸去缅甸玩过两把。”
“而且,”张导接著说,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光挑石头有什么意思?咱们这次的主题是匠心』。我已经给你们请好了当地最有名的琢玉师傅。咱们要把挑来的石头,亲手打磨成一个小物件。”
“亲手做?”苏逸皱眉,看了看自己刚做过护理的手指,“张导,你確定不是在整我们?那种大摆件,给我们三年我们也刻不出来吧?”
“放心,不做大的。”张导笑眯眯地安抚这位最难伺候的主,“就做个小的。戒面啊,平安扣啊,或者是个隨形的小掛坠。主要是体验那个过程,把心意磨进去。”
谢寻星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身旁沈闻璟的手上。
那只手修长苍白,骨节分明,应该很好看
“这次没有分组,大家一起学。”张导宣布道,“也没有什么名次奖品,纯体验。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啊——”
他的表情忽然严肃了几分,指了指窗外那些沿街叫卖的小摊贩。
“这虽然是玉石原產地,但水深得很。外地来的游客,十个有八个是被宰的。还有那种拿著啤酒瓶底当翡翠卖的,拿著大理石当羊脂玉忽悠的。你们一会儿逛的时候,眼光都给我放亮点,別让人骗得裤衩子都不剩,到时候还得节目组去捞人,丟不起那个人!”
“哈哈哈哈!”车厢里爆发出鬨笑声。
姜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放心吧导演。”
苏逸傲娇地哼了一声,墨镜滑落至鼻尖:“那种地摊货,本少爷看都不会看一眼。”
车队最终停在了一个並不起眼的巷子口。
这巷子极窄,两边是斑驳的土黄色墙壁,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
巷子深处,隱约传来那种极其细微的、却又连绵不绝的“滋滋”声——那是金刚砂轮打磨石头的声音。
“到了。”张导率先跳下车,“这就是咱们今天要拜访的地方。”
推开那扇厚重的、掛著铜环的木门。
里面的世界別有洞天。
这是一个典型的当地风格庭院。
头顶是巨大的葡萄架,虽然已经过了葡萄成熟的季节,但这枯藤盘绕,反而透著股苍劲的美感。
院子里堆满了石头。
是真的“堆”。
大大小小,有的像磨盘那么大,有的只有拳头大小,灰扑扑的,看起来跟路边的鹅卵石没什么两样。
如果不是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意,和空气中瀰漫著的石粉味道,很难让人相信这里价值连城。
一个穿著深蓝色工装、戴著护目镜的老头正坐在一台油锯前,手里拿著一块石头在比划。
听到动静,老头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鑠的脸。
“张导,来了?”老头的声音洪亮,带著浓重的西北口音,“这就是你说的那些明星娃娃?”
“王师傅!”张导恭敬地递上一根烟,“对,就是他们。这几天就麻烦您费心教教了。”
王师傅扫视了一圈眾人。
目光在苏逸那身精致的真丝衬衫和沈闻璟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隨即摇了摇头哼笑一声:“长得倒是都挺俊,就是看著手软,不像是能拿得动刻刀的。”
“您可別小看人。”宋子阳不服气地擼起袖子,“我力气大著呢!”
“力气大有个屁用!”王师傅毫不客气地懟回去,“琢玉要的是巧劲儿,是心静!行了,別废话了,先跟我进来挑石头。”
穿过院子,进了正屋。
如果说外面是乱石岗,那这屋里就是真正的宝库。
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雕成品。
有晶莹剔透、仿佛还带著露水的白菜;有雕工繁复、层层套嵌的香炉;还有那种利用原石皮色,巧雕而成的侍女,俏色运用得简直出神入化。
灯光打在这些玉石上,折射出温润柔和的光泽,让人一看就挪不开眼。
“哇”许心恬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脸都快贴到玻璃柜上了,“这个手鐲,这也太透了吧!像冰一样!”
“那是青海料的冰底。”苏逸瞥了一眼,淡淡地科普,“透是透,但是不够油润。真正的顶级好玉,要像刚切开的羊油,糯,白,油。”
王师傅听了这话,诧异地看了苏逸一眼,眼底多了几分讚赏:“哟,行家啊。这小伙子有点眼力见。”
苏逸扬了扬下巴,像只被夸奖了的小孔雀:“那是。”
姜澈站在他身后,看著他那副得意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行了,別光看著眼馋。”王师傅大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