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乱地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极其温柔但有些小心翼翼的笑容:“哎,好,好。妈不哭,妈就是太高兴了。”
沈闻璟看著眼前这个虽然穿著体面、却满眼都是小心翼翼的女人。
他抿了抿唇思想在纠缠,但还是生涩地开口:“妈、爸。”
这声让纪如的眼泪瞬间决堤,但也让她鬆了一口气。
“哎!好孩子!”商伯远也走了上来,他虽然没哭,但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拍了拍沈闻璟的肩膀,手劲控制得很轻,“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外面冷,快进屋,进屋说。”
一家人簇拥著进了別墅。
客厅里暖气开得更足,到处都是暖黄色的灯光。
沈闻璟一眼就看到了客厅中央那个巨大的展示柜——里面摆满了他在节目里的各种立牌、照片,甚至还有那个他在泥潭里抓鱼的截图,被放大了好几倍,裱在相框里。
“”沈闻璟的脚趾瞬间扣紧了地毯。
“这”沈闻璟指著那些照片,欲言又止。
“好看吧?”纪如献宝似的说道,“这都是我和你爸让人弄的!记录美好生活!妈还给你那些阿姨们都发了一份呢!”
沈闻璟乾笑两声:“挺好,挺有创意的。
商悸在旁边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收到沈闻璟求救的视线后,才轻咳一声打圆场:“妈,闻璟累了一天了,先让他坐下歇会儿吧。我也饿了。”
“对对对!吃饭!”
餐桌上早就摆满了珍饈美味。
纪如恨不得把盘子都端到沈闻璟面前,不停地给他夹菜。
“尝尝这个,这是妈亲手燉的燕窝,补气的。”
“这个鱼,没有刺,你爸挑了好久。”
沈闻璟看著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碗,久违地感受到了“甜蜜的负担”。
他吃得很慢,但每一口都很认真。
这种被过度关注的感觉虽然让他有些不自在,但並不討厌。
而在另一边的京市高架上。
车內,重金属摇滚乐震耳欲聋。
谢承言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跟著节奏在腿上打著拍子,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副驾驶上,谢寻星面无表情地戴著降噪耳机,手里拿著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谢寻星】:到家了吗?
谢寻星】:吃饭了吗?
谢寻星】:如果你爸妈太热情,不用勉强自己,交给商悸去应付。
谢寻星】:想我了吗?
消息发出去三分钟,石沉大海。
谢寻星皱了皱眉,把手机反扣在腿上,转头看向那个正在自嗨的大哥,眼神里满是嫌弃。
“能不能把音乐关了?”谢寻星冷冷地开口,“吵。”
“吵?”谢承言把音量调小了一点,侧头瞥了他一眼,一脸的幸灾乐祸,“我看你不是嫌吵,是心烦吧?怎么,弟妹不回你消息?”
被戳中心事的谢寻星抿著唇,没说话。
“嘖嘖嘖,这就受不了了?”谢承言摇头晃脑,“才分开多久啊?老二啊,你这不行啊,太黏人了。你看哥,多淡定。”
“你淡定?”谢寻星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短,“那是谁刚才在御膳房』门口,眼珠子都快粘在商悸车上了?还早点回去別飆车』,大哥,你那副望夫石的样子,真的很不值钱。”
谢承言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地一脚油门踩到底:“闭嘴!我是担心他行车安全好不好!”
“呵。”谢寻星重新戴上耳机,把视线转向窗外。
夜景很美,但他现在只想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干什么。
有没有被嚇到?有没有不適应?有没有在想他?
商家別墅。
一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
饭后,纪如还想拉著沈闻璟聊天,被商悸强行打断了。
“妈,弟弟刚下飞机,让他早点休息吧。以后日子长著呢。”
纪如虽然不舍,但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能依依不捨地放人。
“闻璟啊,你的房间在二楼,妈带你去看看?如果不喜欢,咱们立马换!”
二楼,走廊尽头。
那是整栋別墅採光最好、最安静的房间。
推开门的那一刻,沈闻璟愣住了。
入目是一片柔和的米白色和浅灰色。
地上铺著厚厚的长毛羊毛地毯,看著就让人想光脚踩上去。
房间中央放著一张巨大的、看起来就极其柔软的布艺沙发,上面堆满了各种形状的抱枕。
而在房间的另一侧,原本的墙被打通了,做成了一个半开放式的画室。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著后花园,月光洒进来,正好照在那架顶级的实木画架上。
旁边是一整面墙的顏料架,按色系排列得整整齐齐,全是极其昂贵的进口牌子。
甚至连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柑橘调香氛。
“这”沈闻璟回头看向商悸。
商悸站在门口,语气虽然还是一贯的平淡,但眼底却带著笑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