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晓照常来到公司。
国金中心21楼，新生投资的办公室已经热闹起来。前台的小姑娘在整理文件，几个研究员坐在电脑前敲键盘，沈明远在茶水间接水，看见林晓进来，点了点头。
林晓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放下包，打开电脑。
刚坐下没多久，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
“林总，前台有位先生说找您。”前台小姑娘的声音传来。
林晓愣了一下。
“谁？”
前台说：“他没说名字，就说昨天在酒店停车场见过您。”
林晓心里一动。
“让他上来吧。”
前台说：“他就在这儿。”
林晓说：“那把他带过来吧。”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等著。
很快，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前台小姑娘带着一个人走进来。
林晓一看，果然是昨天在酒店遇到的那个保安。
他穿着便装，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牛仔裤，运动鞋。头发剪得很短，站得笔直，眼神很稳，不像一般人来这种地方会有点拘谨。
林晓站起来，指了指沙发。
“先坐。我手头上还有一点事，马上就好。”
彭飞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林晓坐回办公桌后，继续看手里那份文件。是王磊昨天发来的，关于大唐风投的资料。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在几个地方做了标记。
彭飞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比奇中闻旺 耕辛嶵快
不是那种紧张的僵硬，而是一种习惯性的端正。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他也没有四处打量办公室，就那么坐着，像是在等什么命令。
林晓余光扫了他一眼，心里有了点数。
十来分钟后，林晓合上文件，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在他对面坐下。
彭飞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林晓先笑了。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彭飞说：“彭飞。”
林晓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还想问你呢。国金中心没有楼上公司的通知，或者门禁卡，是上不到楼上的。你怎么上来的？”
彭飞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只是好好跟他们说了说，他们就让我上来了。”
林晓愣了一下。
好好说了说？
他想起昨天在停车场，这个人和那个金链子男对峙时的样子——攥紧的拳头，涨红的脸，最后还是忍住了。
那是“好好说”的样子吗？
但不管怎么样，他确实上来了。
林晓笑了笑。
“不管是怎么上来的，都是你的能力。”
彭飞没说话。
林晓打量着他，突然开口。
“看你的坐姿，当过兵？”
彭飞嗯了一声。
“刚退伍。”
然后就没再说话了。
林晓看着他，等了几秒，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也就没追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过去。
他自己就是这样。
“行，”林晓说，“每个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想探究。”
他顿了顿，换了个语气。
“我们是个初创公司，规模不大，但发展得还可以。昨天在停车场，我看你为了那个老人跟那几个人理论，虽然最后被开除了，但我挺佩服的。”
彭飞低下头，没说话。
林晓继续说：“这个世界上，像你这样有正义感的人不多了。我公司正好缺个司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
彭飞抬起头，看着他。
林晓说：“工资一万二，具体的事情hr会给你说。你要是感觉合适，我让人带你去办入职手续。”
彭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对着林晓鞠了一躬。
“谢谢林总。我愿意。”
林晓笑了，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
“让hr来我办公室一趟。”
很快，门被敲响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走进来，穿着职业装，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着很干练。
“林总。”
林晓指了指彭飞。
“带这位，彭飞，去办入职手续。司机岗，薪资一万二。”
hr点点头，看向彭飞。
“彭先生，请跟我来。”
彭飞对林晓又点了点头，跟着hr出去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林晓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那个年轻人，彭飞。
退伍军人，二十七八岁，刚退伍。
按照这个年龄，至少当了十年兵。十年的老兵，退伍安置费不是一笔小钱。他怎么会去当保安？一个月几千块的保安？
而且看他那样子，不像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