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是望海的老码头,江水滔滔,帆船点点。工作人员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林晓跟在后面,王磊跟在他旁边,沈明远没有跟来,留在会场收拾东西。
到了贵宾室门口,工作人员敲了敲门,里面有人说“进来”。工作人员推开门,侧身让开。
林晓和王磊走进去。
贵宾室不大,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几瓶矿泉水和一盆鲜花,花是百合,白色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墙上挂着一幅望海市的全景图,玻璃反光,画面有些失真,但还能看出江面上的几艘船和远处几栋高楼的轮廓。窗帘半拉着,窗外的天光透进来,不亮也不暗,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冯秘书长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杯茶,茶还冒着热气,杯沿上有一圈淡淡的茶渍,像是已经喝了几口。
看见他们进来,冯秘书长放下茶杯,站起来,伸出手。他的手很瘦,但握得很实,掌心有茧,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手。
冯秘书长看着二人,说道:“二位也是年轻有为啊。”
林晓握住他的手,说道:“领导夸奖了。”
冯秘书长笑了笑,示意他们坐下。王磊先坐下了,林晓也坐下。冯秘书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林晓。
冯秘书长说道:“不止年轻有为,林总也很善良。”
林晓说道:“这话从何说起?”
冯秘书长说道:“你记不记得,国金中心,xx路中段,你救过一个老人。”
林晓想了想。
那天他和彭飞从公司出来,走到国金中心附近,看见一个老人躺在路边,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手捂着胸口,喘不上来气。周围围了一圈人,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在小声议论,但没有人上前。他让彭飞拍着视频,自己打了120,然后蹲下来问老人怎么了。老人说不出话,只用手指了指胸口。他守在老人旁边,一直等到救护车来。他跟着上了车,彭飞跟在后面。到了医院,他垫了医药费,在走廊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护士出来说脱离危险了,他留了个电话号码,就走了。后来那个电话一直没有响过,他也就把这件事忘了。
林晓说道:“不知那位老先生和您是?”
冯秘书长说道:“他是我父亲。最后我得到消息,要不是送得及时,恐怕就不行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说到“父亲”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比之前重了一些,像是有东西压在上面。
林晓说道:“这个是每个中国人应该做的。”
冯秘书长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不一定会这么做。”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晓问道:“那么证监会那个老褚说的老冯,也就是您了?”
冯秘书长说道:“对。我让人打听了一下,你确实没有问题,我才过问了一下。望海应该有一个好的经商环境。”
林晓说道:“谢谢您,我一直在找您,但是一直没有找到。”
冯秘书长说道:“什么时候有时间,老爷子一直想见见你。”
林晓说道:“好。不过我要先去一趟c市,处理一点事情。等回来我一定去看老爷子。”
冯秘书长说道:“好。”
回到公司之后,林晓把王磊叫到办公室,关上门。
“老王,我明天要去c市。”林晓开门见山。
王磊看着他,没有问去干什么。他知道林晓去c市要做什么,有些事情不需要问,也不需要说,心里明白就行。
“公司的事,交给你了。”
王磊点了点头。“你放心。”
林晓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账上的资金、比特币的持仓、新能源那边三期的款项、芯源微电子的后续资金,还有谷教授那边的第二笔款,我都会盯着。你不在的这几天,有什么事我随时跟你联系。”
林晓说:“行。”
王磊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边的事,办完了早点回来。嫂子快生了,你别在外面耽误太久。”
林晓说:“我知道。”
王磊推门出去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林晓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彭飞的号码。
“彭飞,来我办公室一趟。”
彭飞很快过来了,站在办公桌前,腰背挺直,等着他开口。
林晓说:“准备一下,跟我去c市。”
彭飞没有问去干什么,也没有问去多久,只是点了点头。“好。”
林晓又说:“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走。”
彭飞说:“好。”
他转身出去了。
下了班,林晓开车回家。周敏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育儿书,周母在厨房里忙活,锅铲声和油锅的滋滋声从厨房里传出来。看见林晓进来,周敏放下书,站起来。
林晓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他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心很暖。
“明天我要去c市。”
周敏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