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合理合法地申请脱离监护关系,彻底和他切割干净。
法律,规则。
有时候,用好了,就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武器。
这是那个说话有时候奇奇怪怪的凌学长,无意中教给她的。
接着,她和村长道了别,去了镇上的农村信用社。用真实身份的户口本,重新开了一张属于自己的储蓄卡。
然后找到t机,将之前那张用别人身份证偷偷开的卡里不多的余额,全部取出存到了新卡里。
江离轻轻舒了口气,小心地把新卡收好,将旧卡掰断,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因为旧卡的名字不是她的,她一直是通过t整存到卡里,现在转起来也方便多了。
“钱,果然还是放在自己名下最安全。”
做完这一切,日头已经升高。
江离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用零钱在路边摊买了一个热乎乎的烧饼,一边咬着,一边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手里的烧饼很香,新办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稳妥地贴在胸口的内袋里。
接下来,她又直接去到中学校长的家门口,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位戴着眼镜、面相斯文的中年男人,正是这所乡镇中学的校长。
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他有些惊讶:
“同学,你找谁?现在是暑假。”
“校长您好,我叫江离。”江离不卑不亢的表明来意。
“直接读初三?”校长皱起了眉,觉得这孩子有些异想天开,“同学,初中知识体系是有连贯性的,而且中考很重要,不是你说自学完就自学完了。”
“我们学校有规定,插班生需要测试,而且要够年龄。”
“我可以接受测试。”江离递上身份证,“我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已经耽搁不起了,我需要学籍,才能参加中考,上高中。所以,我必须读初三。”
她的眼神太过坚定,反倒让校长一时语塞。
“你确定?”校长问,“如果测试成绩不理想,我们可能无法接收你,或者只能从低年级读起。”
“我确定。”江离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校长看了她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你进来。”他转身走进家里,江离也迈步跟上,过了一会儿,校长拿了几张卷子出来,是上学期初二期末考试的数学、语文和英语试卷。
“你就在这儿做吧,时间是两节课。我看看你的水平。”
江离接过卷子,在校长指给她的桌上坐下,拿起笔,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低头就开始答题。
时间到,江离就放下了笔,将所有试卷整理好,走到校长面前前,双手递上:“校长,我做完了。”
校长接过卷子,当场批改起来。
最终分数加起来,在初二期末考的标准下,稳稳达到了中上水平。
“江离同学,”校长的语气和缓了许多,“你的成绩确实不错,超出了我的预期。以这个水平,跟读初三,只要肯努力,跟上进度应该没有问题。”
江离鞠躬:“谢谢校长。”
“好。”校长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欢迎你,江离同学。九月一号开学,直接来初三(一)班报到。学籍的事情,我会尽快帮你处理。”
“谢谢校长。”江离再次认真地道谢,鞠了一躬。
离开时,江离脚步轻快了不少。
凌学长,他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为她铺就了一条看似平坦许多的道路。
但路,终究要自己走。
他给了她一个起点,一个可能,剩下的,得靠她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
开学的前一天,傍晚时分。
江离收拾好了明天要用的书包,走向村口的小卖部门口。
“阿姨,我打个电话。”
她拿起听筒,郑重地按下了那串号码。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电话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人不少:“喂,你好。”
“凌学长,”她开口,“我是江离。”
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下,随即,背景的嘈杂声也似乎远了一些:
“江离?出什么事了?”
“没事,”江离赶紧说,生怕他误会,“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明天,我就要去镇上中学报到了,读初三。”
“是吗?”凌执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好事啊!恭喜你,小江离!真棒!”
“谢谢。”江离抿了抿唇,又问,“凌学长,你肯定也考上心仪的学校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凌执一声轻笑:“自然。我现在人已经在学校了。”
“恭喜你。”江离由衷地说。
“同喜同喜。”凌执笑道,随即问,“你呢?都准备好了吗?学校那边手续都办妥了?钱够用吗?有人为难你没有?”
“都办好了。够用。没有人为难我。”江离简短地回答:“凌学长,我不和你多说了。再见。”
说完,不等凌执再回应,她立刻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凌执站在公安大学宿舍楼的走廊窗边,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