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兴师弟,快带路!”
宣乐立刻催促,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此时情况已十分危急。
石洞之外,魔道修士的呼喝声与法器轰击岩壁的闷响不断传来,由远及近。
显然,那黄衫老者与红衣少女并未因矿道复杂而放弃追击,反而分散人手,逐条岔路展开搜索。
更可怕的是,青阳魔火虽已收敛,但那灼热的气息仍如附骨之蛆般在矿道中弥漫,所过之处,岩壁龟裂,空气扭曲。
众人皆知,困守此处,迟早被瓮中捉鳖。
馀兴不敢怠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也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尘土碎石,快步走到石洞深处一面看似浑然一体的岩壁前。
他颤斗着手,在岩壁左侧约一人高的位置摸索片刻,找到了三块凸起不甚明显的岩石,以一种特殊的顺序连续按压咔咔咔————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从岩壁深处传来,如同沉睡多年的机关被强行唤醒。岩壁表面浮现出肉眼可见的淡淡灵光纹路,那是某种极为简陋、但胜在稳定的土属性禁制。
隆隆隆—
岩壁正中,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自顶而下缓缓裂开,向两侧推移,最终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小缝隙。
缝隙之内,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黑暗,一股混合着腐朽、潮湿与微弱灵气驳杂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同远古巨兽张开的巨口。
“这是————早年废弃的一号矿脉支线。”
馀兴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追忆与苦涩,“二十年前我来此矿驻守时,曾因追一只受伤的地岩鼠误入此道,走到底才发现是死路,便暗中留了这道暗门,想着或许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不想今日真成了救命稻草。”
“别说了,快进!”吕天蒙沉声催促,回头警剔地望向石洞入口方向,神识感应中,追兵的气息又近了几分。
馀兴不再多言,侧身挤入缝隙。宣乐和吕天蒙紧随其后,众人也接连进去。
林墨在队伍中段,身形灵活地穿过那道狭窄裂隙。他的神识并未如其他人那般紧张地锁定后方追兵,而是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前、向四周、向更深处的黑暗蔓延。
“这条废弃矿道————方向是向下的。”
他心中默默计算着方位与深度,“按照原着描述,古传送阵位于矿脉最深处,一处被刻意掩埋的旧采矿面附近。如果馀兴当年探查过此道尽头,那离目标应该不远了。”
韩立就在林墨身后半步,两人虽未言语,但在这绝境之中,同门身份天然带来一丝莫名的安全感。韩立目光警剔地扫视四周黑暗,右手始终扣在储物袋上,随时准备祭出法器。
众人鱼贯而入,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一轰!!!
整个矿洞仿佛被远古巨人的重锤狠狠砸中!
轰隆隆—!!!
岩壁表面,无数道细密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如同千万条毒蛇在石中游走!碎石如雨,从穹顶、从四壁、从每一处受力点簌簌落下!
“不好!是撼地符!中阶撼地符!!!”宣乐脸色刷地惨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
“他们怎会动用此物?!这是中阶符篆,造价数千灵石,他们疯了不成!”馀兴惊骇欲绝,声音中带着哭腔。
没人回答他。
回应他的只有矿道内愈发剧烈的崩塌,以及那自石洞外传来的、红衣女子的笑声:“何必躲躲藏藏?这条废弃矿道,便是尔等最好的葬身之所。本圣女这份厚礼,还望笑讷!”
林墨眼神一凛。
作为穿越者,他对此早有预料。
甚至在那红衣女子的笑声传入耳中的前一刻,他体内法力已悄然运转至巅峰,一层凝练至极的淡青色护体灵光在他话音响起时便已复盖全身。
这不是普通的青元剑诀护体灵力。
这是林墨将青元剑诀法力与《大衍诀》神识之力、以及一丝从天雷珠爆炸中领悟的雷霆意境初步融合,反复压缩凝练而成的“青雷护体术”。论防御力,远超寻常筑基后期修士的护体灵光。
轰隆隆!!!
穹顶彻底塌陷了!
数以吨计的巨石如同天河倒泻,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轰然砸落!烟尘如海啸般瞬间吞没了一切视线!矿道内伸手不见五指,唯有轰鸣、惨叫、绝望的呼喊交织成地狱般的交响曲!
“不——!”
“救命!我被压住了!”
“师————师兄救我————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短促而凄厉,旋即便被更猛烈的落石声淹没,归于永恒的寂静。
宣乐厉声大喝:“所有人,祭出防御法器,向深处突围!莫要停留!”
吕天蒙怒吼一声,一尊金光大印轰然祭出,化作丈许方圆的金色屏障,顶在队伍上方,硬生生扛住了当头砸落的数块巨岩。但那金印灵光剧烈颤斗,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韩立面沉如水,祭出玄铁飞剑与一面青色小盾,剑光飞舞,将逼近的落石击碎或拨开,盾牌则护住周身要害。他的身法灵动到极致,在乱石缝隙间穿梭闪避,虽狼狈,却未受重伤。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有他们这般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