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小声又问:“那你怎么弄清楚成齐成为眼中钉的事?”
“萱儿呀。”玖恩一步步挪向林子外,“萱儿是关键。”
“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
“你!你不告诉我?这让我怎么帮你?”
玖恩笑笑,“帮忙收伞呗。”
“……”蛋生气了,“不收!我不是收纳蛋!”
到了林子边缘,玖恩没跨出去,只是靠墙站着。
这里背光,算是阴影处,加上头顶罩着的红伞,比到外面好受。
她想回库房,可一想到成齐回来后,会和萱儿说些什么,她就打消了回库房的念头。
但心里难免还是有些不乐意。
让血族来办事,还是办人类的事,多少有些不方便。
给的道具还那么扎眼麻烦……
她就这么发呆起来。
“哎呀?!我的妈哎,这啥玩意儿?”
一声吆喝唤回了她的思绪,她把半开的伞往上一送,视线穿过伞檐看去。
一个老仆正拎着一只桶往林子里钻。
老仆年纪很大,弯着腰,伸着脖子往她这里瞧。一双浑浊的眸子又是皱起又是睁大,使劲地想看清楚。
玖恩撇嘴,脚下一动,往院落另一边闪去。
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随后树枝卡啦啦往下掉。
“哎?哎?”老仆被这声音吓着了,一屁股坐地上,手里的桶也翻了。
一些枯枝烂叶从桶里顺势散进泥地。
玖恩到了拐角停下,再次拿下细链,往拐角送出一点,“你再瞧瞧。”
“老头还坐着,你把人家吓傻了!”蛋小声控诉,“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这能怪我吗?这么偏僻的地方,谁会来!”
“……那更要小心,谁让你发呆。”
玖恩重新戴上细链,“待在这里还不是为了愿望完成。要不,我现在回库房。”
“这……可老头还在……”蛋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要是想回库房,刚才就应该往外跑!”
“现在也不晚,可以从另一边去。”玖恩转了个身,朝向院落另一边,“那边应该是通向马厩,然后穿过马厩就回到了后寝的偏殿,再直接穿过正殿什么的,就到了库房。”
蛋听着更不安了,“要穿过那么多地方,更不安全啊!”
“那你说怎么办?待在这里也不行,回去也不行。”玖恩手指弹了弹吊坠,“就你事最多。”
吊坠被弹得转了两圈,蛋尖细的声音嚷了起来,“喂~喂~”
掌心一把捏住吊坠,闷住了蛋的叫嚷。
虽然蛋不管怎么叫,人类都听不到的它那细小的声音,但她会觉得吵,那种高频的尖声最让人头疼。
其实离傍晚不会太久,她没必要回库房里去。
她昨晚留意过,这里的时节是冬末春初,花满楼里的人穿着都不厚重,但也不轻薄,介于两者之间。
加上王府里的植物有些在抽条,多半是春初。
至于问她难道冷热感觉不出季节?血族没法回答。血族转化成年期后,所有的体感都与人类不同。
血族能忍耐极低温,能忍耐较高温,但无法忍受极高温。这也是为什么她能跟着屈衡在荒原上移动,昼夜温差对她没有差别。
白日太阳遮蔽后,剩下的温度在她忍受范围之内,自然无需介意。
所以她周游时,沙漠去得了,但绝不会去火山附近,尤其有岩浆的地方。
沙沙……
粗缓拖沓的步伐朝这里靠近,一步又一步,小心翼翼地走着。
玖恩嘴角一勾,在那脚步声即将跨过转角时,快速冲了过去。
“啊——”老仆闭着眼大喊一声。
玖恩抛起手中的红伞,一个手刀劈在老仆的后颈。
老仆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玖恩伸出右手接伞。
掌心空空。
她直觉不对,迅速抬头。
红伞卡在两棵树的枝杈之间,伞柄来回摇摆,垂下的流苏飘逸得像裙边。
玖恩一跳,伸手一勾,拉住了红伞。
但树杈勾得太紧,红伞拉不下来。
她想用力时,蛋急急阻止:“别扯坏了!”
她只能松手,人往下坠。
双脚着地,又用力一跳,抓住伞柄,再使力一推,伞被推抛起来。
趁着瞬间凌空,玖恩一脚踢在树干,借力让身体继续往上去。
一手抓住了伞骨拉头,一手握住伞柄,在人往下沉时,收伞。
夕阳的余晖在院落屋顶留下细小尘光,尘光透过飘扬的烟水杏花裙,又在裙摆垂下后暗淡。
夜幕紧随其后降临。
玖恩举起手里的伞,“收好吧。”
“没坏?”蛋很是心疼,“坏了的话,你可就麻烦了。”
“没坏。你收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蛋收了红伞,“这个老头怎么办?”
“搬去该在的地方。”玖恩一手拎起老人的后颈衣领,拖着老人走向林子边缘,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