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衍掏出现钱，递给司机。
“哎哟，现钱呢，现在很少有人付现钱了。”
“我就现钱多。卡里没钱。”
“哎嘿。你怎么和现在的年轻人不一样啊。”司机拿过纸币，开始找零钱，“不愧是学艺术的，就是不一样。”
庄衍接过找钱，下了车。
他看看眼前的便利店，又看向不远处的校门。
“你知道那个女生在哪里？”玖恩小声问，“你直接找她？”
“找到容清弦就行。”庄衍走向校门，“如果女生要找的人是他，那一定会在学校里找他。”
“你这是拼运气呀。要是今天她不找容清弦，难道你天天往学校跑？”
“有何不可？”庄衍信步闲庭地迈进了校门，“反正我们也没有其他事，不是吗？”
“就算是这样……”玖恩顿了顿，其实庄衍也没有说错，这个异常还是必须要留意才行，“好吧。那就找到她为止。”
“我记得容清弦是哲学系的老师。”庄衍随手拉住一个学生，“这位同学，哲学系办公室在哪儿？”
那学生一对上庄衍的脸，居然结巴了，“在……在……在那、那……”
“那？”庄衍抬手指向一处小楼房，“那里吗？”
“对，对。”学生点头如捣蒜，“就是那里。”
“谢谢。”庄衍迈开步子走向那处小楼房。
“刚刚那个学生是个结巴？”玖恩忍不住问，“他怎么说话不利索？这样的人还能进大学？”
“应该不是这个。”庄衍轻声道，“可能被我吓到了。”
“吓到？”玖恩倒是不知庄衍这么吓人，“你有这么吓人吗？”
庄衍笑了笑，其实不是吓人，只是人类见到他这个神明，多少会被威慑一下。
神明的面容岂是普通人能直视？自然会有些眩晕之类的感觉。
那个学生之后根本不会记得曾被他拉住问过路，对神明的记忆短暂而逝才是常态。
人类不会记得神明的降临，除非神明愿意让他记得。
到了小楼前，庄衍没有进入，反而绕着小楼房走了一圈。
玖恩只觉得一阵晃悠，“你找到容清弦了？”
“还没，我在看。”
“看什么？”
“看看这楼……”他忽然住口了，过了会才说，“那个女生进去了。”
“嗯？这么快就看到她了？”
“她拿着课本。”
“所以她是容清弦的学生？”
“也许是。”
庄衍不再犹豫，直接走进了小楼，视线追寻着那女生。
那女生穿着米色的针织衫和一条白色的休闲裤，一头披肩直发，挎着一只帆布包，正上着楼梯。
庄衍跟着上楼，女生并没有在意庄衍，上到了三楼。
三楼再往上还有一层楼，但楼梯只到三楼，四楼楼梯似乎不在这里。
庄衍看着她走进了一间办公室，于是他笔直走了过去。路过那间办公室时，往里瞥了一眼。
容清弦正坐在办公桌后，对着一个方形的东西看。
庄衍收回目光，又往前走了几步，随后靠到了门边，听着办公室里的动静。
走廊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庄衍。而办公室里，只有容清弦和那女生。
“容老师，我是哲学系大三学生蒋琳，想来咨询一件事。”
“什么事？”容清弦停下了手里的活，“你坐下说吧。”
“容老师，我想考研究生，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导师。”
“研究生？可我现在还没有意愿要招收研究生。”
“但我真的很喜欢您的课，所以我想做您的研究生，帮您研究您的课题，尤其是那个意识诞生与转存的课题。”
“你怎么知道那个课题？”
“我知道你最近有和其他老师讨论过，我听说了，就去看了您之前发表的一篇论文，我很有兴趣。”
“这样。”容清弦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可那个课题我只想自己研究，并不需要其他的人。”
“老师！”
“好了。这件事情没有其他的商量余地。你是一个不错的学生，我支持你考研究生，但是对于导师，我建议你找同系的严老师。他是老教授了，带过不少学生，对你学术上有帮助。”
“可是我只想要您当导师啊。”
“这只是你一时的冲动而已。真正的学术不以课题来做主要划分。”
“这怎么可能？您是第一个这么说的老师，您真的这么认为吗？”
“我就是这么认为的。这可能和大多数老师的想法不一样，也和你的想法不一样。从这点上来看，我就不适合作为你的导师。”容清弦顿了顿，“课题有很多种，你找严老师做导师，仍然可以研究你喜欢的方向。”
“可……”
“好了，我想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容清弦继续道，“我不招收研究生，并不是你不行，而是我没有这个意愿。我所有的时间都要研究课题，没有时间来指导一个研究生。希望你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