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玖莱再次看向玖恩，“现在你知道莉莉安姑姑是怎么掌控她的随侍了吧？”
大胡子和郑琴齐齐看向玖恩，眼带好奇。
玖恩避开了玖莱的目光，“能力，她用了能力。”
她的声音低低沉沉，带着一丝疲惫。
庄衍捏捏掌心里她的手。
玖恩感受到庄衍的安慰，回握了一下，即刻松开。
庄衍仍旧保持着覆握她手的姿势，没放开。
“对。所以……”玖莱把剩下的话全部咽了下去，“这是我第一次在书房发现他……且不是最后一次……”
玖莱发现艾尔对书房似乎很关注，具体表现就是在经过书房时，艾尔总会贴心地询问玖恩。
“小姐，您那本书看完之后，想看什么？”
幸好玖恩看书从没有定数，只在看完一本后才会想另一本是什么，自然她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妹妹看什么书，你都要管吗？”玖莱不会放过提醒艾尔的任何机会，“艾尔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哥哥，”玖恩不满地瞥了眼玖莱，“他只是关心一下。”
玖莱冷笑一声，“行吧。那么今天，我的妹妹，来比试一下我们的新能力，找找黑森林中父亲藏着的宝物。”
四人走出城堡，走向城堡与黑森林的交界处。
“你们待在这里。”玖莱对波特和艾尔道，“不要擅自进来，不然我可不会救你们，相反也许会帮你们最后了断。”
“哥哥别总是吓唬他们。”玖恩拉着玖莱，“快走吧。”
“这么着急……”玖莱望着玖恩在前的背影，又看看她拉着自己的手，嘴角弯弯，“我可告诉你，我可不会让着你。”
“你什么时候让过我了。”
“嘿。你怎么可以忘记，小时候啊……”
黑森林的雾气隐没了他们的身影，留下的波特与艾尔逐渐模糊，只余下轮廓，直至消失。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忘了将艾尔关注书房的事告诉父母，我以为我自己能够一直盯着他。”玖莱笑了下，笑得苍凉，“太过自负……才让一切走向不可挽回。”
玖恩愣住了，玖莱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他不是说一切都是她的错吗？
“当然，”玖莱冰冷的视线射向玖恩，“这一切还是因为妹妹你才会导致。”
玖恩只感觉凉意爬上背脊到了后颈。
果然，他还是那么想……他应该那么想……这一切确实是她的错……她的错……
“某天中午，所有人都在沉睡，火焰燃烧了起来。”玖莱垂眸，语调平缓得不带一丝感情，“很奇怪，那天来白日守卫的骑士们都毫无动静。”
没有任何人对火有反应，整个城堡像一座死城。
玖莱闻到了焦糊味，惊醒了。
他掀开床幔时，手背陡然被阳光灼伤。
那刺痛像浪潮一般席卷周身，他极快地缩进床里，惊疑不定。
他低头看向手，阳光灼烧了他肌肤，留下血肉模糊的焦痕。
“怎么会？”他自语，鼻间的烟火焦糊味越来越浓重，不祥的预感从心中升起。
他即刻明白一件事：家族圣物失效了。
玖莱卷起一条毛毯，罩住了整个人，从床靠门的那侧钻了出去，冲向门口。
毛毯能暂时隔绝日光，却隔绝不了日光的温度。
玖莱只觉得浑身刺痛，跑出房间，进入昏暗的走廊里，他才感觉好受些。
他刚想去敲玖恩房间的门，却听到大批人马的喧闹声，那些声音里充斥着叫嚷——快些找到他们！一个都不留！杀了他们！
“他们是谁？”郑琴突然插话。
玖莱眼皮一抬，双眸直视郑琴，“你问的他们是指谁？”
郑琴理所当然地说：“你听到的那些人呀。”
“那些是……村民和教会……”
“可……”大胡子迟疑地问，“你之前不是说，村民们心照不宣地从没有谈论你们的身份吗？”
“呵。他们自然不敢谈论，只是他们内心都很清楚。”玖莱顿了顿，“我们以为将他们统治，让他们过得好，就足以打消他们逃跑反抗的念头。但显然我们错了……我们还太过仁慈！才让他们生出了反抗的心，与教会联手！”
“等等，”郑琴似乎没听懂，“教会又是怎么回事？”
玖莱扯扯嘴角，“那是一群自古罗马时期开始就自诩救赎人类的家伙。他们一心想要驱逐我们，或者说……要消灭我们……
“他们的神明哪里是什么光明？对我们血族而言，那也是邪恶。
“我不清楚他们什么时候渗透了领地的村庄，明明任何一个教会的人在踏入领地时，就会被我们找到处理。”
大胡子了然，“所以有漏网之鱼？”
“兴许吧。”玖莱随意地说，“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方式……我们不知道……又或者我们太过大意……”
第一声惨叫来自一楼塔楼附近。
那是堂叔安东尼奥的住处。
他临死的哀嚎变成了所有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