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还在怦怦跳。
玖恩一闭眼，庄衍那双眸子就浮现。
耳边持续着心跳，快快，重重。
她睁眼。
棺材里黑漆漆的，她盯着棺材盖，深吸一口气，再次闭眼。
“还有呢？”
耳边响起他的话。
玖恩又睁开眼，烦恼地唔了声，“怎么会这样。”
她沉下心，努力抛开方才那些，渐渐疲惫袭来，意识慢慢沉入睡眠。
明朗的乐曲一跳一跳地涌入她的耳朵，玖恩看着面前跳着卡罗尔舞，围成一个圈，那圈忽大忽小。
她从舞圈往上看，大厅中央的水晶大吊灯上燃着烛火，水晶装饰折射出光芒。大厅正墙上是奥勒留斯家族纹章。
这是城堡内部的宴会厅。
“所以这又是一个梦？”
玖恩抬手摸摸胳膊，梦境与真实几乎无可分辨，但她知道这是梦境。
只有梦境中才会出现不可能的事物，才会遇到不可能的人。
正如此刻，庄衍站在不远处，隔着欢舞的人群望着她。
为什么他带着方才那眼神，到了梦里呢？
仿佛在追问跟着入了梦。
但这是梦，那些无法言语的东西可以在梦中放开，任由倾淌。
这么想着，她一步步走向庄衍。
身上的黑绸裙一点点起了变化，丝绸如蝶，漂亮的蝴蝶结扎了起来，缎带飞扬旋转，裙摆随着她的步伐翩起翩落。
她低头，那裙子是她成人仪式上的礼服裙，胸口点缀着黑蕾丝和缎带，其上镶嵌着零碎彩色宝石和珍珠，腰间用金细链别着三朵玫瑰花。
下一刻，一双白靴出现在她视野。
她缓缓抬头。
面前的庄衍露出个笑，执起她的手，带着她走进舞圈，而后一手搂住她的腰，迈开舞步。
没有言语，只是跳着舞。
旋转，停顿，迈步，再旋转。
松手，后退，拉近，搂住。
呼吸微微急促，舞步稳而不乱。
欢快的曲调如泉水，四周众人的谈话如潮水退去。
他眸光专注，仿佛世间只有她。
她望着他，逐渐沉醉，抛开那些纷乱思绪。
曲终，他带着她旋转，掌心托着她腰，倾身，背脊弯出优雅的弧线，顺势牵引着她向后舒展腰肢。
她后仰着，下巴微抬，微卷的黑色长发垂落悬空，露出修长的脖颈，腰肢折如新月，裙摆铺散。
他手臂牢牢箍着她腰，目光低垂，与水晶折射的光一同落到她翩跹的睫毛上。
曲子停下了。
他保持着弓身的姿势没动，手臂反而加了力气托着她往上。
玖恩不得不顺着他手臂的力气，仰起身，却又不能站直，最终只能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稳住身躯。
这样一来，两人紧密相贴，他的鼻尖几乎蹭到她脸颊，他的气息拂过她脸庞。
玖恩霎时想到之前的梦境，心跳快了起来，偏头试图拉开些距离仔细看他，可还没动作就感觉到腰间的手臂又加了一份力气。
“别动。”
“这样……不舒服……”
她的呢喃很快消失，没入他唇间。
她瞳孔刹那缩起，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一把揽着她站起，另一手掌住她的后脑。
惯性下，她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而他更猛烈地吞噬着她的每一寸，不放过。
“唔……”她眼帘一点点阖上，所有的思绪全都飘散一空，心神浸入这缠绵的柔软里。
她小心地舔过，迎来更热烈的追逐，几乎要溺毙。
她喘息着开始反击抵挡，他终于败退了，她不甘示弱地追进。却不想，太过得寸进尺，反被他再次缠住。
良久，唇得了自由，微张着，彼此若即若离。
轻喘回荡在两人唇间，仿佛下一刻气息又将没入吻里。
眼睫轻颤地眨了眨，她意识慢慢回笼，目光锁在庄衍面上。
他的黑眸深处燃着惊人的热度，远比梦之外的眼神炙热，更无法避开。
她觉得热烫，有一簇火焰在体内烧起来，烧得嗓子干渴，烧得心慌乱躁动。
掌心倏地抬起，遮住了他的眼。他眼睫轻轻扫过掌心，微痒。
庄衍没有松开搂着她的手臂，反而轻笑：“怎么了？不敢看我？”
“……是……”玖恩有些放弃地低喃，嗓音微哑，“为什么你会这样……梦里就这么不一样……”
“因为是梦呢……”庄衍偏头，低下头，贴着她耳边，声音低沉磁性，“有些事只能在梦境里……”
悬空的掌心空落落，她手指收拢，最终再次环住他的脖子，掌心贴着他后颈。
“只能梦里……”玖恩低喃着笑笑。
也是，梦境不是现实，不是现实，不用担心什么后果。
“那我告诉你呢……”她继续轻语，“我在乎你哦……不知道有多在乎……但我不想你消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只是不想你消失……”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