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奥撇了撇嘴。
“然后她三天的时间,信用分从720掉到了380。”
“然后她被雇主开除了。”
“买不起给孩子的奶粉,买不起纸尿布,甚至支付不起暖气费。”
“一个月后,她那一岁大的孩子冻死了,周围全是结了冰的尿液。”
端起茶杯,韦奥淡淡开口。
听到这话,奥比皱了皱眉。
“后来我过去麦肯区社区委员会,你知道怎么样了吗?”
“他们说,信用分低于六百的住户会拉低整个社区的房产估值,要求她在三十天内搬走。”
“没有人问她为什么信用分掉了,没有人问她丈夫是怎么死的,也没有人问她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能搬到哪里去。”
说到最后,韦奥摊开双手。
就美利坚的社达”制度,真以为是假的?
当一切只看成果不看中间过程的时候,就真的完蛋了。
大夏要是这样也不会出现项羽这个失败者了,诸葛亮也仅仅是个lower了,姜维更是一个傻逼,那些百年前一个个死去的先辈更是无人问津。
“那是社区自治的范畴,市政————”
奥比端起咖啡杯又放下。
“社区自治?”
韦奥嗤笑一声。
“对,社区自治,每个社区有权决定自己的规则,这是美利坚的自由,这是宪法赋予的权利。”
“所以那个单亲妈妈最后真的搬走了,搬走后租不起别的社区,只能搬到东区那个一个月上百起枪击案的贫民窟。”
“一个月后,她全身赤裸被人丢在垃圾桶旁边,然后进了圣迭戈警局的法医实验室。”
说到最后,韦奥叹了口气。
“6
,,看着韦奥那端起咖啡杯的动作,奥比张了张嘴,但没有说出话来。
“那些社区委员,那些毫不尤豫把一个单亲母亲推向深渊的白人精英,他们手上的血,和三百年前剥印第安人头皮的白人移民,有什么区别?”
“你不能把所有白人都————”
“我没有说所有白人,我说的是那些手里握着一点权力就拿来碾压更弱者的人,而这样的人,在这个国家是绝大多数。”
说到最后,韦奥从茶几上拿起一份《圣迭戈联合论坛报》。
“看看这个,昨天冻死了4200个流浪汉,你知道他们是怎么统计这个数字的吗?”
将报纸丢给奥比,韦奥淡淡开口。
“?怎么统计?”
听到这话,奥比愣了愣。
他倒是不清楚这个,只是一直知道这些数字很恐怖。
“收尸队从桥洞里、从废弃建筑里、从地铁通风口里一具一具往外拖。”
“然后收尸的人上报给圣迭戈警局。”
“当然,如果收尸队的人手不够,那么我要去各大学查找帮忙的人,当然,我会让他们乐意帮忙的。”
韦奥摆了摆手。
奥比:?
他当然相信韦奥说的,因为韦奥就是圣迭戈警局的。
但韦奥现在说的————奥比他还真的是第一次知道了————
“这些人在成为流浪汉之前,有白领,有某家餐馆的老板,有退役老兵。”
“他们是怎么变成流浪汉的?”
“一次医疗帐单,一次裁员,然后信用分被下调,然后整个社会就象一台精密的绞肉机,把他们从体面的中产变成下水道里的尸体。”
“而在这个过程中,每一个环节都合法,每一个参与者都觉得自己无辜。”
韦奥补充开口。
所以韦奥一直觉得美利坚没救了。
这不是一个文明国家应该有的。
如果真正的文明,是在精密计算一个人的承受能力,然后在榨干这个人的最大价值后立马将这人绞杀。
那不如打沉这个文明。
“你是在说————整个系统都有问题。”
奥比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整个系统就是问题。”
“你一直想当罗斯福,觉得只要给你足够的权力,你就能改革这个国家。”
“但罗斯福当年能做到三权合一,是因为资本在那个时代被打残了。”
“大箫条让华尔街的巨头们跪在地上求政府救命,罗斯福才有机会摁着他们的头签法案。”
说到最后,韦奥顿了顿。
“现在呢?资本膨胀了一万倍。”
“你推一个福利法案,他们明天就能让你连房子都租不起;你断他们的财路,他们后天就能让你儿子在学校里被当成怪胎。”
“你之前跟我说,若不是那些资本忌惮我,若不是那些资本怕我报复,所以一直对你默认,说明你自己也很清楚。”
“现在死的人多了,你就跟我说这些人无辜了?那当初你的儿子约翰被竞争对手抱去贫民窟的时候,他无辜不无辜?”
把头探过去,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奥比,韦奥一字一句开口。
奥比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