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
赵知夏靠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赵轩的通话界面。
刚才拌嘴挂了电话，她心里还憋着点莫名的火气，正想放空歇会儿，就被一道锐利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经纪人傅蓉抱着骼膊站在她面前，
眼神上下打量，那狐疑的眼神象在看一个陌生人。
赵知夏被看得坐不住，
抬眼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沾东西了？”
“你最近不对劲。”
傅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赵知夏翻了个白眼，身子往沙发里陷了陷，满不在乎地反驳：“我哪不对劲了？不一直都这样吗，练歌、赶行程，两点一线。”
傅蓉没接话，
踩着高跟鞋绕着沙发转了两圈，
脚步顿在赵知夏面前：“你身上现在，一股子谈恋爱的味道。”
“你脑子进水了吧？”
赵知夏象是听到了笑话，嗤笑一声，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谈恋爱？
她和赵轩那是逢场作戏，半分真感情都没有，怎么可能沾这种味道。
傅蓉冷笑一声，
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我脑子清醒得很，倒是你，是不是把自己的处境忘干净了？你现在什么阶段，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谈恋爱，要是让粉丝知道，你就彻底完了。”
赵知夏坐直身子，
眼神坚定地反驳，一字一句清淅有力：
“第一，我没谈恋爱，第二，我又不是靠颜值吃饭的偶象，就算真谈恋爱，对事业也没多大影响。”
“这只是你自欺欺人的想法。”
傅蓉俯身，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沉重：“你的粉丝构成你自己不清楚？大半都是吃你颜值的颜粉，他们粉你，就是因为你单身、有距离感，是他们心里的白月光。一旦你谈恋爱的消息曝光，人气会断崖式下跌，跑都跑不赢。”
“我不需要这种肤浅的粉丝。”
赵知夏抿紧嘴唇，语气带着执拗：“我想要的是真心喜欢我音乐、认可我唱功的歌迷，他们不喜欢，走了也无所谓。”
“你无所谓，公司在乎。”
傅蓉加重语气，眼神里满是无奈：
“这类颜粉是消费力最强的，打榜、应援、买专辑，全靠他们撑着，没了他们，你在公司眼里就没价值。”
她顿了顿，放缓语气，苦口婆心地劝：
“我知道你不爱搞人情世故，可你想在娱乐圈走下去，就必须接受这些规则。现在公司资源本来就往你死对头那边倾斜，你要是再爆出恋爱绯闻，公司大概率会直接放弃你，把所有资源都挪给别人。”
傅蓉看着赵知夏微蹙的眉头，继续说道：
“你要记住，身为艺人，粉丝就是你最大的资本。只有粉丝够多、够死忠，你才有跟公司谈条件的底气，才有选择舞台的权利。
别仗着有点唱功，就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赵知夏紧紧抿着嘴唇，指尖掐着沙发边缘，柳眉拧成一团，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她讨厌这些算计，
讨厌为了流量迎合别人，她只想安安静静唱歌，唱自己喜欢的歌。
“我知道你就想唱歌，别的都不在乎。”
傅蓉看着她这副执拗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可你想唱歌，就得有舞台。圈内想唱歌的人成千上万，比你唱功好的也不少，凭什么舞台给你？就因为你能给公司赚钱，能创造价值，公司才愿意捧你。”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免费的东西，你想拿到想要的舞台，想唱自己的歌，就得拿出等价的东西交换。
要么妥协迎合市场，要么被市场淘汰，就这么现实。”
赵知夏垂着眼眸，
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沉默地坐在原地。
傅蓉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长长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无力。
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人。
，，，
一周便悄然而过。
《智慧树》的拍摄定在本周。
这是赵轩以总策划身份操盘的第一档节目。
从清晨踏进电视台大楼的那一刻，整个节目组就象上紧了发条的钟表，连空气里都透着紧张的忙碌感。
赵轩更是一刻没闲着。
从早上打卡上班到下午三点多，脚步就没停过。
他穿梭在演播室、道具间、化妆区之间，拉着灯光、摄象、场务各个小组反复强调拍摄重点，小到镜头走位、道具摆放，大到环节节奏、应急方案。
事无巨细都要盯到位。
尤其是对主持人温雨桐和陈默，
他更是掰开揉碎了讲流程、说话术，来来回回沟通了不下三遍。
这是他第一次独挑大梁当总策划，没有试错的机会，更容不得半点马虎大意。
象他这种没资历、没背景的人，一旦节目砸了，不仅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