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个小哑巴。
怪不得,到现在为止都没见这妮子说话。
那哭声凄厉得很,连邓易明和柱子听着都有些揪心,但是老头子似乎狠下了心来,拽着妮子的胳膊就往出走。
两人也没有再停留,抬着织机就往门外走。
离开时,邓易明再次谢过了这位老村长,不过他似乎不领情,只是摆了摆手,叫邓易明莫要忘了自己说的话。
院门外,杨清风坐在门槛上,将妮子紧紧搂在怀里,用粗糙的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搓着妮子手上沾的灰。
他没有看邓易明,只是望着远处的天边,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声音很轻,却苍老而悠远。
“妮儿啊,大翁已经七十五啦,半截身子埋进了土里,往后……往后啊,你怕是要一个人走了。”
妮子没听懂,只是看着邓易明手中抬着的那架织机,脸上的泪水还在哗哗往下流。
杨清风用手抹了抹她脸上的泪痕。
“妮儿啊,”他的声音愈发低了下去,低得像是喃喃自语,“记着那个人。往后你若是饿了,就拿咱家那罐子铜钱,到他那里去……”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院墙,落在邓易明渐渐远去的背影上。
“守着你娘的织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