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春花手脚麻利,很快就把结拜要用的东西备齐了。
刚才送完笔墨,这孩子又趴回窗口望着这边,乌黑的眼睛里写满了羡慕。
他一直向往这样的场面,可自己生在青楼,谁都瞧不起他,也就只能想想罢了。
他愣了一下。
接着就听见吴风说:“小宝这孩子挺机灵,我很喜欢。小宝,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义子?”
韦春花一巴掌轻拍在他后脑勺:“傻小子,快回话呀!你义父要认你做儿子呢!”
好嘛,这就改口叫“义父”了。
旁边的姑娘们也都一脸羡慕。
“小宝,你可有福气了。”
“春花,你的苦日子总算熬出头啦。”
“以后你想吃多少鸡腿都有啦,你爹可是贪花公子!”
韦春花眼里泛着泪光。
这年头义父义子的关系可不一般,不象后来“干爹干女儿”那么随便。
“义父!”
吴风笑着摆摆手:“先不急着叫,等仪式完了再叫也不迟。”
寇仲和徐子陵瞧着眼前的热闹场面,有点不知该作何反应。
本来是说好要结为兄弟的,怎么突然多出个认干爹的环节?
两人互看了一眼,都觉得这事实在是太胡闹了。
不过想想也罢了,自从认识吴风之后,他们遇上的怪事早就不是一件两件了。
四个人还是跪在了香案前,规规矩矩地磕了头。
刚起身,小宝就立刻转向吴风开口说:“义父,儿子小宝向您行礼了。”
说完,又对着寇仲和徐子陵抱了抱拳:“大哥、二哥,小弟在这儿给两位请安了。”
寇仲和徐子陵都沉默了,表情十分无奈。
两人默默看向吴风,眼神似乎透着埋怨:
我们把你当兄弟,你却想做我们的爹?
第二天早上,吴风醒来时,才发现寇仲和徐子陵已经不告而别。
一同不见的还有他那只剑匣。
“这两个小子,还挺能跑。”
吴风没急着去追,只是大概感知了一下屠龙刀所在的方向,然后搂着身旁的姑娘继续睡了。
原来那屠龙刀被他用独特的方法祭炼过,只要在一定距离内,吴风就能感应到它所在。
前一天发生了认父那出戏后,寇仲与徐子陵便觉得吴风这人不太对劲。
趁他睡着时,他俩偷偷溜走,顺手还带走了剑匣。
驾着那辆两人称为“双龙车”的旧马车,一路朝扬州方向行去。
车上,寇仲一脸不爽地向徐子陵抱怨:“明明和我们差不多年纪,居然想当我们爹?这人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徐子陵皱着眉说:“算了,别管他了。我们还是早点离开才好,我总觉得这人有点古怪。剑匣我们拿了,也算出口气,跑远点就安全了。”
寇仲也认同:“说的也是……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听说扬州那位石龙道长身手不凡,不如去那儿拜师试试。”
徐子陵提议。
“好。”
另一边,小宝早上来找义父请安,才发现寇仲与徐子陵已经溜了。
他气呼呼地对吴风说:“义父,大哥二哥太不讲义气了,居然就这么跑了!”
吴风却只是笑了笑:“跑不远的,让他们去吧。”
他心底里反而在等着看更热闹的事——万一那两位不小心把屠龙刀,那才更有意思。
稍后,吴风向小宝提起自己将要离开的事。
小宝一听,立刻流露出不舍的表情。
吴风又问起他和韦春花以后的打算。
小宝说听娘提过,可能要去大清那边,有位故人或许能照应。
吴风对大清向来没什么好印象,不过还是没多说什么。
临行前,他留了些银两给韦春花,又教给小宝一套轻功步法,虽然知道这小子未必会好好练。
之后,吴风便启程离开了。
此时,寇仲与徐子陵已经一路赶到了石龙道场。
不料才到不久,就阴差阳撞卷入了石龙道长和傅君婥的冲突当中。
更意外的是,两人竟从这场混乱里得到了一本《长生诀》。
后来他们甚至认了傅君婥作干娘。
不过麻烦很快跟来——宇文化及的手下对他们一路追捕。
可刚离开宋家行馆没多久,就又被宇文化及的人团团围住。
眼看前面一片人马,寇仲和徐子陵愣在原地,一时之间进退不得。
寇仲和徐子陵根本没想到,宇文化及的手下会这么快找到他们。
宇文化及冷眼瞧着两人,语气讥讽:“还以为攀上宋阀这棵大树,就能平安无事了?”
徐子陵有些慌乱,低声问寇仲:“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逃!”
寇仲拽着他就要跑。
“把长生诀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
宇文化及声音冰冷。
“你做梦!这是咱们干娘留下的东西,宁死也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