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赤练瑕才又咬紧嘴唇,用近乎哀求的语气低声说:
“吴公子,我求求你,这件事,能不能别让徐丰年知道?”
“只要你不说,他就永远不会晓得”
“求你了!”
吴风望着远处快要沉入海平面的落日,笑得有些玩味:
“放心,只要徐丰年不问,我便不说。”
这话听在赤练瑕耳里,简直如同得了护身符。她连忙谢道:
“多谢吴公子!这份恩情,我将来一定回报。”
“不必。你快去吧,若和我站得太久,将来要接近徐丰年,只怕会更难。”
赤练瑕觉得有理,刚转身要走,又迟疑地停住脚步,仿佛担心吴风的口头承诺并不牢靠。
“吴公子”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事?”
犹豫了一下,赤练瑕压低声音说:
“不如这样,你帮我得到徐丰年,我助公子拿下红署与青鸟如何?”
吴风听完,差点呛了一口海风。
这这说的是人话吗?
“公子觉得这交易可好?”
“滚。”
一个字冷冷吐出,赤练瑕吓得浑身一颤,慌忙转身逃走。
刚走几步,身后又飘来吴风的话语:
“你和徐丰年的事,我没兴趣插手,你自己看着办。”
“最后送你一句——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
“脸皮够厚,再硬的东西也能给捂软了!”
赤练瑕一听这话,顿时心头一松,差点笑出声来。
吴风能这么说,至少表明他不会拦着自己去找徐丰年。
她忍不住回头瞄了眼船头那道身影,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从他那传来似的。
赤练瑕压低声音,飞快地说:“吴公子放心,红署和清鸟的事,我一定替你办妥。”
话音不响,但她相信吴风肯定能听见。
果然,吴风嘴角一弯,露出个玩味的笑。
赤练瑕还想帮自己弄到红署和青鸟?
这可不容易。
红署或许还有点可能,但清鸟
那是真难办。
要是徐丰年晓得了身边最后两个侍女就这么被许了出去,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说真的,这事儿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全是赤练瑕自己在那儿张罗。
吴风的打算很简单:不主动,不拒绝,也不负责。
反正出了岔子,都是赤练瑕的事。
不过,赤练瑕要是真能拿下那位北梁王世子,这戏可就精彩了。
自己大老远跑过来,不就是想凑这个热闹嘛。
正想继续吹会儿海风呢,一个身段柔婉的影子轻悄悄靠了过来。
人还没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先飘了过来。
赤练瑕刚走,舒秀就来了。
她笑得娇媚,顺手举了举带来的酒肉。
也不等吴风答应,她便一扭身,挨着栏杆坐了下来——那坐姿特意放慢了节奏,腰臀的曲线展露无疑,透着股妩媚熟稔的味道。
这女人,挺会啊。
吴风心里暗想。
“吴公子,我好看吗?”
舒秀贴近了些,嗓音甜得发腻。
“好看。”
吴风答得干脆,没半点遮掩。
两人都清楚对方在想什么,一个不必假正经,一个也用不着装清纯,彼此都有用得着的地方。
“那还想多看吗?”
舒秀很懂男人心思,说话时几乎贴到了吴风耳边。
吴风自然不是木头,手一抬便揽住了那把细腰。
他在她耳旁低声说:“要是天天都能看,那当然再好不过。”
谁知舒秀轻轻一笑,腰身一旋,像只妖精似的滑出了他的手臂。
“公子别急嘛,舒秀还有些事想请教呢。”
“你说。”
吴风也不追,显得太急反倒没意思。
舒秀在他眼里,不过是一道可尝可放的小点心罢了。
别忘了,房里还藏着一位胭脂榜前五的呢。
“吴公子可曾听过《白帝抱朴诀》?”
看来舒秀一直没放弃打听它的下落。
“听过。你想怎么讲?”
吴风这句“怎么讲”让舒秀觉得有点新鲜,但她仍笑吟吟地说:“公子若是真有这套诀要,愿意给我的话”
说到这里,她手指勾住腰间系带,轻轻一拉。
月光清清亮亮洒在甲板上,借着光,吴风才留意到——
她外头只松垮罩了件黑绸披风,里头竟空空荡荡,什么也没穿。
“只要公子肯给,舒秀随公子怎样都行。”
她眼波盈盈地望过来,声音又软又媚。
换作别人,恐怕早就按捺不住了。
但吴风早就不是从前那个毛头小子,胭脂榜上的他也见过几位,这点撩拨还不至于让他失态。
倒是那本《白帝抱朴诀》,让他心里的兴趣更浓了几分。
海面上黑漆漆的,月光洒下来,把波浪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