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你可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若非北凉收留,你早已没命了!”
徐脂狐厉声质问青鸟:“你是否还记得当初向王妃许下的承诺?”
“这些年来,你们二人在世子身边尽心伺奉,北梁又何尝亏欠过你们?”
“莫非今日,你们真要斩断与北梁的所有情义?”
“如今北梁遭遇危难,正需你们二人之力……”
她每说一句,语速便加快一分,神色也愈发焦灼。
即便南宫朴射、徐丰年、宁峨嵋、陈之豹、魏舒阳、徐龙相、徐谓熊等人联手,也绝非吴风的对手。
徐脂狐心中充满悔意,后悔未能劝阻弟弟徐丰年去招惹吴风。
这人实在……强得令人心惊!
眼下情形,竟与当年灭绝师太威逼周芷若刺伤张无忌那般相似。
那时张无忌无人能敌,
灭绝师太却偏要周芷若出手。
明明周芷若武功低微,
却偏偏能刺中身怀绝技的张无忌。
原本因吴风插手,这一幕并未发生,谁知却在她即将离开北梁时重演。
“红薯,青鸟,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非要眼睁睁看着世子丧命吗?”
徐脂狐终于压抑不住情绪,声音尖锐几近嘶喊。
红薯被这厉声一喝,吓得身子轻颤,明眸中满是慌乱。
“我……我……”
往日灵俐活泼的她已然不见,眼中只剩徨恐与无措。
“铿——”
长剑出鞘,红薯眼中涌起泪光。
“吴风……我……”
她低声尤豫。
“还不动手?!”
徐脂狐再次嘶喊。
红薯浑身一抖,猛然转身。那袭红衣如灼灼火莲,直扑吴风。
她终究还是出手了。
无论如何,红薯毕竟是在北梁王府长大。
这些年来,梧桐苑大丫鬟的身份也未曾让她受过委屈。
北梁待她不薄。
徐脂狐说得没错,若无北梁,她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若无北梁……
多年恩情,岂能轻易抛却?
况且……吴风武功那般高强,自己怎能伤他分毫?
想到这里……
红薯心中那丝愧疚悄然淡去。
她手中长剑寒光凛冽,直指吴风。
而青鸟……
却象被定住一般,死死立在原地。那双修长的腿如生根似的扎在地上。
自始至终,她未曾移动半步。
手中紧握刹那枪,枪尖微微发颤。
她咬紧牙关,力道之大竟令唇角渗出一缕血丝。
此刻的青鸟,正陷于激烈的挣扎之中。
这番动静,吴风早已尽收眼底。
从徐脂狐逼迫二女出手起,他便留心观察。
之所以未加阻拦,便是想看看红薯与青鸟最终如何决择。
吴风甚至觉得这情景颇有意味。
出乎意料的是,最终出手的竟是红薯。
青鸟始终沉默不语。
在吴风看来,
自己与红薯的关系显然更为亲近。
这些日子每晚相约,她的回应远比青鸟热烈。
每次相见,她甚至会说些温柔言语。
反观青鸟,
先前还曾想以长枪刺他。
直到近日,态度才稍有缓和。
但她在吴风面前,依旧冷若冰霜。
吴风原以为,即便没有徐脂狐逼迫,青鸟恐怕也会对他出手,甚至可能伺机了结他。
未料结果竟会如此。
这女子……竟让人心生怜惜。
在吴风注视下,青鸟垂首不语,身躯紧绷,不知在想着什么。
她向来固执倔强,此刻不知思绪已飘往何方。
红薯的剑锋已递至眼前。
吴风并非张无忌。
红薯亦非周芷若。
吴风可不会念着和红署那点交情就任由她动手伤人。
待会儿说不定要跟李剑神过上几招,现在手上挂了彩可不值当。
他一剑拨开红署的攻势。
红署刚缓了口气,
却猛地觉得臀上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脚,整个人往前一扑,摔在地上。
“不知死活的女人,白费我之前那么护着你!”
吴风带着笑意骂道。
这一剑里原本倾注了徐脂狐的全部指望,
谁料吴风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甚至……下手如此不留情面。
徐脂狐浑身一软,瘫坐下去。
完了,要是这人真想对她弟弟不利,
眼下恐怕没人拦得住。
徐脂狐对清鸟已不抱希望,
整颗心沉到了底。
只有舒秀悄悄藏身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静静看着这一切。
舒秀和北梁王府不过是雇来的关系,
就象做工的人不会替东家扛债一个道理。
原本她贪图北梁许诺的《白帝抱朴诀》,
如今却发现吴风所给的《